师若淮和他碰了一下杯,两人各自仰头饮尽杯子里的酒。
白夭的目光这时候看向了坐在师若淮旁边的轻烟,轻烟今天非常安静,虽然平时她也话不多,但是起码情绪是活泼的。
不过今天从进了明月酒楼,她就一直兴致缺缺。她倒是不怎么喝酒,正低着头给师若淮砸核桃。
白夭的目光从轻烟身上滑过,然后就和禾月对上了视线。
很显然,禾月和白夭有一样的心思,他们都想问轻烟和叶蓝城的事情。
主要他们两个太诡异了,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叶蓝城上来就求婚,给禾月和白夭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后来就涉及到师若淮考试,白夭和禾月都没提过这件事,今天情绪都顶到这里了,白夭实在太好奇,喊了轻烟一声。
轻烟弄核桃的手顿了一下,提了一下嘴角,看向白夭,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叶蓝城嘛,是吧?”
白夭和禾月同时点头。
这下师若淮和宋无愿倒是疑惑起来,纷纷看向了轻烟。
白夭把宋无愿扶正,让他自己靠在椅子里,然后看向师若淮,说:“水神节那天晚上,我、轻烟、禾月在外边吃馄饨,叶蓝城上来就问轻烟,‘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说完白夭摊手,表示震惊。
宋无愿感觉自己酒都醒了几分,可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谁?叶蓝城吗?然后他第一反应是叶蓝城这个大色狼想调戏轻烟。
相比之下,师若淮疑惑归疑惑,反倒是一下子醍醐灌顶,“哦”了一声,看向轻烟,说:“不会吧,你说的那家人,是叶家?”
轻烟对上师若淮的视线,慢慢地点了点头。
师若淮一拍大腿,前因后果都对起来了,难怪夺青比赛的时候,他总觉得叶蓝城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当时她都没细想,想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也感觉出来叶蓝城好像特别关注轻烟,只是她也第一时间以为叶蓝城本性又开始了。
谁曾想,里面还有这种关联。
然后师若淮又想起夜游祭祀之前,叶蓝城带着明月酒楼的大师傅来小院开小灶,吃东西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坐在轻烟旁边。
主要一帮人其实也挺熟悉,师若淮竟然没发觉,叶蓝城对轻烟是怀着显而易见的小心思的。
“可是……我是在凉州救你的呀,我一直以为你说的大户人家是凉州的,原来不是啊,你是从灵州跑出去的?”师若淮问道。
轻烟还是点头。
“你们别打哑谜啊,我也想知道。”白夭忍不住开口。
师若淮往椅背上一靠,说:“这件事情不是秘密啊,五年前我跟着我爹去凉州,在戈壁滩上救下了轻烟,就把她带回沉沙寨了。她也说过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做丫鬟,那家人对她不好,她才跑出来的。”
师若淮这么一说,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好像轻烟的来历,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此刻她口中的大户人家竟然是叶家,一切就好像波澜起伏起来了。
“那叶蓝城为什么要向你求婚?”白夭问,皱起了眉头,“以前他是不是虐待你?他这个人人品堪忧啊。”
轻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苦涩地说:“没有,他没虐待我,相反,他对我挺好的。那时候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