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告示上没写,但是陆淮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叶子秋和师若淮之间的私人恩怨开始的,这当中,势必有输掉的惩罚。
“如果她输了,去你书斋前跪一晚上。”
陆淮“啪”一下拍桌子,仪态尽失,站了起来,脸都绿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生气地说。
柏松吃了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按理说他应该心里平衡,毕竟这样的话,可是报了他当初被沉沙寨胁迫的一箭之仇。
“陆老师,我从来都没问过你,你对沉沙寨,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一个心态?你……对沉沙寨,对师斐,对师若淮,当真没有半分怨怼吗?”柏松忍不住问道。
陆淮默默握紧了拳头,今时不同往日,要说没有怨怼,那是假的,可是他和师若淮跌跌撞撞,经历那么多,他心里早就没那些埋怨了。
可是这种话,又怎么可能对这柏松说。
“相逢一笑泯恩仇,记仇不是君子所为。”陆淮模棱两可地说。
柏松暗暗点头,有点佩服陆淮的胸襟,难怪师斐一眼看中陆淮,他也的确有大能之才,圣人之思。
“有魄力啊陆老师,不愧是我们白水书院的金字招牌。”柏松佩服至极。
“院长,你难道看不出来,书院的学生,对师若淮有偏见吗?”陆淮痛心地问。
柏松释然一笑,说:“陆老师,师若淮享受着沉沙寨少主这个头衔带来的好处和光环,就势必要承受外人的非议啊。三教九流如此划分,光明和黑暗交替存在,凡事都有两面性,你知道的。
“虽然师若淮不算是个坏人,可是前期她横行霸道,唯我独尊,那是大家都有所耳闻的,这点,不是我们冤枉她吧?我们老师当然本着有教无类的理念,不会计较师若淮的过去,可是学生们心里的芥蒂,的确需要一个契机来化解,聪明如你,难道想不通,这次的比赛,就是契机吗?”
“那按你的意思,她输掉比赛,才是好的吗?”陆淮有些恍惚,问。
柏松点头,“其实输掉比赛,让她公之于众地和你道歉,是投石问路。”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她只是野性难驯,不至于让她这样当众受辱。无论她曾经做错过什么,她已经和我道过歉……”陆淮有点说不下去了。
柏松明白这一点,他接触过师斐,师斐这个人,看着凶,其实挺讲道理的,师若淮来到书院,也是个乖学生。
可问题是,师若淮曾经“劣迹斑斑”,还开罪了陆淮,如果她不纳这张“投名状”,书院里的学生,不会接纳她的。
“这些心里燃烧着正义之火的学生,不会听你说什么,要看师若淮做了什么。”柏松老道地开口,“你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你教了师若淮三个月,和她必定也有感情了,你肯定是于心不忍的。”
陆淮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都是不忍。
从院长书斋出来的时候,陆淮碰上了凤凰,她是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拦住了陆淮,开口就问:“你肯定难过死了吧?”
周边没什么人,凤凰说话就这么直接。
陆淮不想理她,沉默不语。
凤凰“啧啧”两声,说:“你不是出题人之一嘛,师若淮是你的独门弟子,你出她擅长的题目不就行了。”
陆淮眼神凉凉地看着凤凰,说:“她最讨厌徇私舞弊。”
“哇!好正气凛然啊!”凤凰要笑死了,“你这么古板,师若淮为什么会喜欢你?”
“闭嘴!”陆淮瞪了她一眼。
凤凰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下课的钟声敲响了,她就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