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失去记忆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陈竹年不理解父母,正如父母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在失忆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爱上同一个人。
人类的生命很短,短到一生只有力气去爱一个人,爱上他之后,见到的所有人都只有像他和不像他两种区分。
陈竹年尝试过不去爱。
但没办法。
当想到鹤来的瞬间不是恨意,而是心疼。
陈竹年就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真正恨鹤来了。
他将鹤来紧紧抱在怀里。
将仿生人难过的眼泪接在手心。
那个夜晚没有给予的回应不仅是鹤来的伤痛,也成为他永远走不开的苦涩雨夜。
彼此胸膛紧贴,他能清楚听到鹤来的心跳声。
和他的重叠在一起。
现实与过去就像此刻的心跳声,再度重合。
【鹤来紧张地问陈竹年:“我很喜欢你呀。你……也喜欢我?”】
陈竹年给出永恒的回答。
他说:“我爱你。”
……
仿生人和人类的结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两份文件,三分钟,他和陈竹年就永远联系在一起。
浴室水声渐起,鹤来坐在床正中,不断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看了很多人类发的帖子,基本都说新婚第一晚很重要,他想具体看看有多重要,要做哪些准备,无奈后续内容被屏蔽得干干净净。
鹤来缓缓躺下,看着天花板。
大概是要进行标记行为。
他想。
这样他就有点害羞。
鹤来羞涩地将自己裹成一团,等陈竹年出来。
时间在此刻仿佛转动过于缓慢,被窝又暖,鹤来的视线开始迷糊,眼睫打架,意识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Alpha的气息在床边停留。
鹤来困到睡着,梦中嫌热,半只手伸出来。
陈竹年看了他半晌,食指指腹捏了下他发红的鼻尖,再把Omega的手塞回被窝。
很快,室内漆黑,只能听到很轻的房门关闭声。
先前任何动静都没醒的鹤来突然被惊醒,下意识看向身侧。
没人。
他从床被里挣扎出来,沿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在客卧找到陈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