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尽。
眼前出现了一间小屋。
屋里没有灯,只有一个小姑娘蜷在角落,怀里抱著破布娃娃。
南柯。
她看起来比从无镜楼出来时更小,脸色白得透明,眼睛里没有焦距。
门外有人说:
“梦灾不可留。”
“她一睡,便会拖人入梦。”
“她哭了也不行。”
“她只是想娘亲。”
“灾品没有娘亲。”
小南柯抱紧娃娃,一声也不敢哭。
沈惊鸿站在门口,看著她。
小南柯抬头。
“哥哥。”
她声音很小。
“我是不是不该醒?”
沈惊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不是。”
“可他们说,我醒著会害人,睡著也会害人。”
“他们说错了。”
“那我该怎么办?”
沈惊鸿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小姑娘。
照影司关了他二十年,也没有教过他怎么哄孩子。
他想了很久,只能很认真地说:“先活著。”
小南柯怔怔看著他。
“活著就可以了吗?”
“不是。”
沈惊鸿道:“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南柯眼泪掉下来。
她一哭,整间屋子开始坠入梦境。
无数梦影扑向沈惊鸿。
他听见哭声,听见无镜楼深夜的风,听见那些灾品在牢里一遍遍问: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没人来?
为什么我活著就是错?
这些声音像水,几乎要把他淹没。
沈惊鸿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南柯怀里的破布娃娃。
“我会告诉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