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说的时候,眼神又太乾净,乾净到让人分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容易惹事。
白綰綰把冷茶喝了,坐到他对面,笑吟吟道:“那公子打算怎么心疼?”
沈惊鸿沉默片刻。
“我可以少惹一点麻烦。”
白綰綰:“……”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有一瞬心动,实在很不应该。
“那你今日恐怕做不到。”
沈惊鸿问:“出事了?”
白綰綰將一枚玉片放到桌上。
正是白景留下的那枚帐册。
玉片浮起,妖文一行行展开。
白綰綰指尖点在其中几行上,声音淡了些。
“昨夜我让婆婆把帐册拓了一份,送入狐族各房。天亮前,已经有三房族老递了信,说要重查白芷旧案。”
沈惊鸿道:“这是好事。”
“是好事。”白綰綰道,“但也说明,有些人开始急了。”
“谁?”
“当年籤押送文书的人,收金鹏族好处的人,默许照影司带走狐族子弟的人。”
她指尖继续往下点。
“还有现在想把我从帝姬位置上拉下来的人。”
沈惊鸿看向玉片。
其中一行字上写著:
【三年前,春宴。白芷魅骨外溢,金鹏旁支金翎堂兄金晏昏迷半刻。照影司定乙字灾苗,狐族白景押送。】
沈惊鸿微微皱眉。
“金翎堂兄?”
“嗯。”
“金翎知道吗?”
“不一定。”白綰綰道,“金晏是金鹏族旁支,和金翎关係不近。金翎那时候被送去虎族边境歷练,回来时事情已经压下去了。”
沈惊鸿看著那行字,没有说话。
白綰綰问:“看出什么了?”
“太顺。”
“哪里顺?”
“春宴上被调戏,魅骨外溢,金鹏族旁支昏迷,照影司三日后到,狐族押送,卷宗归档。”沈惊鸿抬眼,“每一步都像早就摆好了。”
白綰綰眸光渐冷。
“继续。”
沈惊鸿道:“白芷十三岁,天生魅骨,胆小,不擅控念。若有人想让她失控,不难。”
“怎么做?”
“给她一个恐惧,一个羞辱,一个逃不掉的场合,再加一点能催动魅骨的东西。”
白綰綰的指尖慢慢收紧。
“帐册里有一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