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玉片翻到另一页。
【春宴前三日,金鹏族送狐族百花酿三十坛。】
【其中一坛入白芷席。】
沈惊鸿问:“百花酿有问题?”
“普通百花酿没有。”白綰綰声音很轻,“但若加入催情藤露,会让魅骨未稳的小狐妖短暂失控。”
“能查到酒罈吗?”
白綰綰笑了一声。
“公子以为三年前的酒罈还会留著?”
“不会。”
“那怎么查?”
沈惊鸿道:“查喝过那坛酒的人。”
白綰綰眼神微动。
沈惊鸿继续道:“若白芷那一席只有她喝,那是故意做局。但若同席其他小狐妖也喝了,却只有她失控,说明对方了解她的魅骨弱点。”
“更重要的是,催情藤露不会只对魅骨有用,也会残留在当日同席之人的情念里。”
白綰綰看著他。
“你连这个都知道?”
“无镜楼里有一名花灾。”沈惊鸿道,“她曾经靠一杯花露,让半座城的人同时对城主府动情。”
白綰綰:“……”
陆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说得轻了。”
门被推开,陆照一脸困意地走进来,肩上缠著白布,表情仍然很臭。
“那花灾当年不是让半座城的人对城主府动情,是让半座城的人以为自己暗恋城主府那条看门狗。”
白綰綰:“……”
沈惊鸿看向陆照:“你醒了?”
陆照冷笑:“隔壁小姑娘梦里一直有人敲门,我能不醒吗?”
白綰綰皱眉:“南柯的梦影响到你了?”
“还好。”陆照坐下,“至少比旧狱舒服。”
他看了一眼桌上玉片。
“查白芷?”
白綰綰挑眉:“你也知道?”
陆照道:“旧狱里听过。”
白綰綰眼神骤然一凝。
“你在旧狱听过白芷?”
陆照怔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白綰綰反应这么大。
沈惊鸿也看向他。
陆照皱眉想了想,道:“我潜进去送信时,听两个看守提过一句,说什么狐族那个半器快撑不住了,要送去镜池续名。”
白綰綰手中茶杯咔嚓一声碎开。
冷茶沿著她指缝滴落。
她脸上却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