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照旧案。”
金鹏王沉声道:“鹤老,照欲池事关妖庭公信。若今日让一个外客牵著走,日后长老会威严何在?”
鹤老看向他:“金鹏王,照欲池照的不是谁的威严,是慾念真假。”
金鹏王眸光一寒。
鹤老却没有退。
“若白芷旧案清白,照了正好还金鹏族公道。”
这句话堵住了金鹏王后面所有话。
他若再拦,便是心虚。
白綰綰轻轻抬眼,望向金鹏王,唇边笑意很淡。
“王叔方才不是说照就照吗?怎么现在反而不愿了?”
金鹏王没有看她,只是看著照欲池中的沈惊鸿。
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
沈惊鸿自然感受到了。
金鹏王想杀他。
但现在杀不了。
至少在照欲池前,在万妖长老会与眾妖注视之下,他不能杀。
沈惊鸿低头看向池水。
池水很冷。
不是普通的冷,而像无数慾念被洗净后的余寒,一点点顺著皮肤钻进骨头里。他能感受到丹田处欲钉的裂缝越来越明显,仿佛隨时会被照欲池中的万妖慾念强行撑开。
白綰綰说得没错。
这里比迷天问心更危险。
迷天问心问他自己。
照欲池照万妖。
他方才只是借色灾之身,將涌来的慾念反照回去,便已经几乎耗尽心神。
再照白芷旧案,等於继续站在池中央,替照欲池承接旧念反衝。
可他不能退。
因为一旦退了,白芷旧案就会重新落回爭论。
帐册可以偽造。
人证可以否认。
卷宗可以遮掩。
只有照欲池此刻已经被万妖看见。
池水一照,谁都不能再说不知道。
沈惊鸿抬头,看向白綰綰。
白綰綰也在看他。
她没有问他撑不撑得住。
因为她知道,他撑不住也会撑。
她只是无声抬手,袖中狐火微微亮起。
那意思很明白。
撑不住,她就砸池。
沈惊鸿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