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很淡,却让白綰綰指尖一顿。
然后她听见沈惊鸿道:“我还没到要帝姬砸池子的时候。”
白綰綰笑意一冷:“你最好是。”
鹤老抬起长杖。
“传当年春宴同席者。”
山腹之外,很快有几名狐族女子被带入照欲池前。
她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但妖族寿数与人族不同,三年前尚未完全化形的小狐妖,如今已经长成少女模样。
为首的一名蓝衣狐女脸色发白,进来后下意识看向狐族席位,又看向白綰綰。
“帝姬……”
白綰綰看著她,声音柔了些:“白蘅,別怕。”
蓝衣狐女白蘅眼眶微红,低声道:“我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再问了。”
她这句话一出,狐族席位上几名族老脸色都变了。
金鹏王眼神也沉了一分。
白綰綰走到她面前。
“今日会问。”
白蘅用力点头。
鹤老道:“白蘅,三年前春宴,你与白芷同席?”
“是。”
“当日可饮百花酿?”
白蘅迟疑了一下,看向狐族七叔公。
七叔公脸色铁青。
白綰綰淡淡道:“看我。”
白蘅身体一颤,连忙转回视线。
“饮了。”
“可有异样?”
白蘅咬著唇,低声道:“我……我不敢说。”
白綰綰道:“今日敢说。”
白蘅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那酒不对。”
山腹中瞬间譁然。
金鹏王冷声道:“小辈之言,事隔三年,未必可信。”
白蘅猛地抬头:“我没有撒谎!”
她似乎很怕金鹏王,但这句话仍然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她又怕得浑身发抖。
“那日我只喝了一口,就觉得很热,心里乱得厉害。我看见金晏走向白芷,想拦她,可我动不了。”
白綰綰眼神越来越冷。
白蘅哭著道:“白芷也不对。她一直低著头,手在抖。金晏靠近她的时候,她说不要,可金晏笑著说,狐族魅骨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白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