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静。
苏扶摇道:“他现在看似想抢沈惊鸿的名字,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证明自己存在过。”
“他恨沈照微,恨镜庭,恨所有被记住名字的人。”
“可恨的底下是什么?”
沈惊鸿轻声道:“他想被记住。”
苏扶摇点头。
“抓这个。”
白綰綰看著她:“少阁主今日倒是不像看戏。”
苏扶摇笑了笑。
“我还指望沈公子活著还帐。”
白綰綰道:“只是这样?”
苏扶摇眨了眨眼。
“不然呢?”
白綰綰轻笑一声,没有拆穿。
沈惊鸿收起残档。
“多谢。”
苏扶摇撑著伞,笑意重新懒散起来。
“谢就不必了。沈公子活著出来,比什么都值钱。”
白綰綰看她一眼。
“少阁主今日倒是真会说人话。”
苏扶摇眨了眨眼。
“偶尔也说,別记太清。”
陆照低声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什么都能算。”
苏扶摇看向他,笑眯眯道:“陆照,你要不要也开一册?”
“滚。”
【……】
第三日夜。
沈惊鸿一个人坐在窗边。
窗外,万妖神庭灯火如海。
他手边放著三样东西。
青丘桃木牌。
无垢定心珠。
无名生残档。
白綰綰进来时,他正看著那枚裂了一线的桃木牌。
“在想你母亲?”
沈惊鸿道:“嗯。”
白綰綰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让他说更多。
有些话不能逼。
沈惊鸿沉默很久,忽然道:“我以前以为,她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