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没有说话。
沈惊鸿继续道:“后来知道她是为了护我。”
“但我还是会想。”
“如果她没有把我藏进无镜楼,会不会不一样。”
白綰綰轻声道:“会。”
沈惊鸿看她。
白綰綰道:“但不一定更好。”
“嗯。”
“沈惊鸿。”
“嗯?”
“你可以怪她。”
沈惊鸿一怔。
白綰綰看著他,声音很轻。
“她护你是真的。”
“让你在无镜楼里关了二十年,也是真的。”
“她爱你是真的。”
“你因此受了很多苦,也是真的。”
“这些不衝突。”
沈惊鸿垂眸。
他握著桃木牌,指腹轻轻擦过那道裂纹。
过了很久,他才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怪她。”
白綰綰道:“那就先不知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她伸手,轻轻把桃木牌推回他掌心。
“有些答案不急著给。”
“你先活著。”
“活久一点。”
“总会想明白。”
沈惊鸿握住桃木牌。
过了片刻,他道:“明日我入池。”
“嗯。”
“你会在?”
“会。”
他又看向窗外,像是想起院中那些吵闹的人。
白綰綰知道他想问什么,先一步道:“都会在。”
沈惊鸿点头。
“那我走到底,也会记得往上看。”
白綰綰看著照欲池的方向,声音轻了些。
“你只管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