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把草木灰,撒在翻过来的肠子上,开始搓。那灰黑乎乎的,搓在肠子上,把那些脏东西一点点搓下来。
陆青雪也学著他,抓了把灰,开始搓。
搓完一遍,用水冲乾净。再翻过来,再搓。翻来覆去,搓了三四遍,那肠子才慢慢变白,没了臭味。
“好了。”张晓峰把洗好的肠子放进清水里,“这样就行了。”
陆青雪看著自己那双被水泡得发白的手,又看看盆里那些白生生的肠子,笑了。
“我还以为会一直臭下去呢。”
“不会。”张晓峰说,“多洗几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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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洗完了,天已经快黑了。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活动腰。陆青雪也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
灶屋里,卤锅开了。香气飘出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张晓峰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冒。猪头肉燉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就透。猪蹄也软了,皮肉都脱骨。排骨更不用说,肉都缩到骨头边上了。
他用筷子把肉一块块挑出来,放在盆里。猪头肉拆下来,猪蹄拆下来,排骨也拆下来。
拆下来的肉,堆了满满一盆,少说十几斤。
“这些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张晓峰说。
又把拆下来的骨头放回锅里,继续熬著。那些骨头上的碎肉、筋头,熬化了,汤就更浓了。
“明天用这汤煮粥吃!”
陆青雪看著那一盆肉,又看看锅里咕嘟咕嘟的骨头汤,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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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天已经黑透了。
两人坐在灶边烤火,墨墨和黑虎趴在旁边。
“明天去砍些柏树枝回来。”张晓峰说。
“砍柏树枝干啥?”陆青雪问。
“熏腊肉、香肠啊。”张晓峰说,“柏树枝熏出来的肉,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陆青雪点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
“行。”张晓峰说,“那正好多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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