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听见转身就跑,院子里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
陆青雪在床边,紧紧握著张晓峰的手,眼泪流个不停。她把那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凉得跟冰块似的。
“晓峰……你……你不要丟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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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简易担架做好了。两根长竹竿,中间绑著个竹子躺椅,上面铺上了棉被,软软和和的。
几个人小心翼翼把张晓峰抬上去,用绳子固定好。
陆青雪站在旁边,把墨墨和黑虎都暂时託付给王春梅。
“大姐,墨墨和黑虎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她声音哑得厉害,眼眶红红的。
“你放心去。”王春梅拉著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墨墨和黑虎我给你照顾得好好的。你放心只管照顾好张护林员就好。”
陆青雪点点头,转身跟著担架往外走。
牛家三兄弟和另外几个村里壮劳力抬著担架,脚步又快又稳。八个人轮换著抬,走在最前头的开道,后头的跟著。
一行人,轮流换人抬著张晓峰往县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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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行,抬著担架更难。
那些山路,平时一个人走都费劲,现在抬著人,更是不好走。
八个人轮换著抬,走一段换两个人,走一段换两个人。可山路太陡了,有的地方得侧著身子过,有的地方得把担架举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身汗,衣裳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透,后背上全是汗渍。
陆青雪跟著,一路小跑。脚都磨破了,她也不吭声,就那么跟著,咬著牙硬撑。
“陆姑娘,你要不要歇会啊?我们走得快,你累了就说。”牛老大回头看她担心地说道。
“不用。”陆青雪摇摇头,喘著粗气,“我能跟上,耽搁不得。快走,別管我。”
陆青雪看著担架上的张晓峰,眼泪就没停过。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於出了山,到了公路上。
这时正好有一辆拖拉机开过来,“突突突”的冒著黑烟,车斗里还装著些化肥袋子。牛老大衝上去,把车拦下来,站在路中间拼命挥手。
“师傅!帮帮忙!送个人去县医院!人命关天!”
那师傅看了看担架上的人,又看了看陆青雪那满脸的泪,二话不说就跳下车。
“快!抬上来!”
几个人把担架抬上车厢,陆青雪也爬上去。拖拉机“突突突”开动起来,往县城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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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医院,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都偏西了。
牛家三兄弟和几个人把张晓峰抬下车来,就往医院里冲。
“医生!医生!快救人!”
可到了掛號的地方,却被人拦住了。
“先掛號。”那护士头也不抬,手里拿著个本子,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掛號费两毛。”
“我们掛號!我们掛號!”陆青雪赶紧掏钱,手都在抖。
可掛了號,又被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