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那些人。
“咱们人不少,枪也不少。可这片林子太大,二十个人撒进去如果直接平推的话,跟撒胡椒麵似的,根本不够用。”
王爱国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
张晓峰指著地图。
“这样,我先带几个人进去,摸清野猪群的位置。你们在这儿等著。等我们回来,再確定明天的行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眾人都点点头。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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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叫了王爱国、老周、小陈三个人,带上墨墨,就往林子里走。
其他人原地等待,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歇著。
四人一狗钻进林子。
墨墨走在前头,鼻子贴著地,时不时停下来,听一听,嗅一嗅。张晓峰跟在后面,眼睛也四处打量,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跡——断枝、脚印、粪便,都是线索。他蹲下来看过一堆野猪粪,还是新鲜的,冒著热气。
走了半个多小时,墨墨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绷紧,浑身的毛都微微炸起来。
张晓峰一挥手,几个人立刻猫下腰,躲到树后。
果然,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哼哼唧唧的叫声,夹杂著拱土的呼嚕声。
张晓峰慢慢摸过去,拨开灌木,往外看。
一群野猪,七头,正在前头不远处的林子里拱食。领头的是一头母猪,三大四小。母猪浑身黑褐色,鬃毛根根竖起,警惕得很,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小猪们挤在一起,你拱我我拱你,哼哼唧唧的。
张晓峰缩回来,压低声音对三人说:“前头一群,七头。领头的是带崽母猪。我先记下位置和数量,暂时不动它们。別惊著,绕过去。”
说完就掏出铅笔,在地图上標了个记號,画了个小圈,写上“7”。
四人一狗悄悄退走,绕了个大圈,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落叶上都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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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走停停。
墨墨的鼻子灵,好几次都是它先发现野猪的踪跡——新鲜的粪便、踩乱的落叶、蹭在树上的泥印。顺著这些痕跡,张晓峰带著几个人,把这片林子里大小猪群摸了个遍。
有的群三五头,有的群七八头。大的小的,公的母的,都记下来。母猪带著小猪的最多,也有几群全是半大猪,公猪单独行动的也看见两头。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歇口气,啃了几口乾粮。饭糰子有点凉,但吃著还是香的,就著咸菜疙瘩,一人喝了几口水。
王爱国累得够呛,靠在树干上喘气,额头上都是汗,脸通红。
“晓峰,咱们走了多远了?”
“二十里的范围了吧。”张晓峰说,“差不多把这片林子都转了一遍。”
他掏出地图,上面已经標了十来个记號。大大小小的野猪群,数量,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有的画个圈,有的画个叉,有的標个数字,密密麻麻的。
老周凑过来看,眼睛亮了。
“有这么多群?”
“嗯。”张晓峰点点头,“有些分散。这回虽然咱们人多枪多,陷阱也多,但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让猪伤到人。野猪这东西,凶起来是不要命的,危险得很,尤其是带崽的母猪。”
小陈问:“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张晓峰摇摇头。
“不急。继续走。今天起码把一半的区域探查好了!心里有个底。明天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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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
山路难走,有的地方得爬坡,手脚並用,抓著树根往上攀,脚底下直打滑。有的地方得钻灌木丛,脸都得护著,不然被刺划得生疼,一划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有的地方是陡坡,得侧著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蹭,脚底下全是鬆动的石头,一踩哗啦啦往下滚。
墨墨也有点累了,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可它还是坚持著,鼻子不时贴著地,不时抬头嗅著空气中的气味,继续搜寻,四条腿都有点打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