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墨墨忽然停下来,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尾巴夹得紧紧的。
盯著前头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呜呜的。
张晓峰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他慢慢摸过去,拨开灌木,往外看。
倒吸一口凉气。
前头是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二三十头野猪,正聚在那儿。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有的在拱土,有的在蹭树,有的趴著打盹。最大的那头,恐怕比牛犊子还大,浑身漆黑,鬃毛跟钢针似的,根根竖起,獠牙足有半尺长,跟两把匕首似的,白森森的。
绝对是猪王,不知道活了多久,个头大得嚇人,身上还有几道疤,一看就是老江湖。
王爱国凑过来一看,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
“这……我的老天……”
张晓峰一挥手,几个人慢慢往后退,退了好远,退到看不见那片空地了,才直起腰。
“这群打下来至少能有两三千斤肉。”张晓峰压低声音,“但太凶了。搞不好会出人命。走,先回去。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硬碰。”
老周点点头,脸色也凝重。
“听老家的老人说过,这种老公猪,老虎都不敢惹。皮糙肉厚,獠牙一挑,人肚子一下就开了。”
张晓峰在地图上標了个记號,特意画了个大大的圈,圈了好几层。
“这片林子,明天重点就是这里。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四人一狗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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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满天星斗。
剩下的那二十个人正围坐在火堆边,烤著火,说著话,火光照得人脸通红。看见张晓峰他们回来,都站了起来,呼啦啦一片。
“晓峰同志,怎么样?”
张晓峰走到火堆边,把地图摊开。火光照在地图上,那些记號清清楚楚,一条条线,一个个圈。
“今天跑了十多个小时,把这片林子摸了个遍。”张晓峰指著地图上的记號,“大大小小的野猪群,標了十多个。最小的三五头,最大的二三十头。打猎这东西运气虽然要占很大一部分,但其中不定因素太多。得加倍小心。”
“这么多群?”有人惊呼,眼睛瞪得老大。
“嗯。”张晓峰点点头,“这林子平时没人敢进来,加上野猪这傢伙繁殖得快,一年两窝,一窝七八个,每年开春都会形成猪患,下山糟蹋庄稼。”
“那咱们明天……”
张晓峰指著地图,开始部署。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
“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从东边推进,一路从西边推进。每路十多个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圈。
“把这些野猪儘量往陷阱区里赶。若有猪群反抗,子弹招呼,不能让它们靠近。子弹都带足,不要节约,首先保证自己安全。”
“子弹都带足了,一人至少五十发,没问题。”有人应道。
张晓峰点点头,指著地图。
“老周你带一队从这儿出发,沿著这道山樑往北推进。遇到野猪群,能打就打,打到记下位置就行,不要管,打完再回来收拾,继续往前面赶。我们从这边推进,两头夹击,把它们往中间赶。”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一片洼地。
“最后在这片洼地匯合。这片洼地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是个天然的围猎场。里面咱们当时起码布置了十多个陷阱,加上我们这么多枪的火力,只要把野猪赶进去,它们就跑不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不过这里有头野猪王,一旦发现,全部火力都往它那里招呼。这傢伙太危险了。先得把它撂倒。”
眾人看著地图,眼睛里都闪著光,有紧张,也有兴奋。
“好!我们都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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