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到最后,王爱国报了个数。
“一共六千三百二十斤!”
眾人一阵惊呼。
“六千多斤!”
“我的天,这么多!咱们全厂职工今年都能过个好年了!”
刘副厂长站在那堆野猪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他从背上背包里拿下一个帆布包,打开,里头全是钱。一沓一沓的,十块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在火光下泛著光,新票子嘎嘎响。
“晓峰同志,”他仔细数了数,將钱连帆布包一起递给张晓峰,剩余的放回自己的背包里,“五毛一斤,六千三百二十斤,一共三千一百六十块。你点点。”
张晓峰接过钱,沉甸甸的。
三千多块。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四十块,他自己一个月才三十块。这一下,顶他干十来年的。
他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刘副厂长。
“刘厂长,这……这……”
“別这呀那的。”刘副厂长摆摆手,一脸严肃,“这都是公家的钱,又不是我私人的。是要回去报帐的。你拿著,別客气。这是你应得的。打猎是你带的队,主意是你出的,这钱就该你拿。”
张晓峰想了想,也是。这是钢厂公家的钱,又不是刘副厂长个人掏腰包。他点点头,就把钱揣进兜里。
“王哥,”他叫来王爱国,“你过来一下。”
王爱国走过来,手里还拿著本本,铅笔別在耳朵上。
“咋了?”
张晓峰掏出钱数出四百块,递给王爱国。
“王哥,这两百是你的。这一百是老周的,这一百是小陈的。”
王爱国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连忙摆手。
“我们是厂里派来的,本来这次还是靠你才能为我们厂弄到这么多福利,哪能还拿你的钱?”
“拿著。”张晓峰把钱塞到他手里,塞得紧紧的,“这几天你们跟著我跑,辛苦得很。这是你们的辛苦费,各是各的。”
王爱国还要推,手往回缩,张晓峰瞪了他一眼。
“是朋友就收下,不然我下次可不敢找你帮什么忙了。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
王爱国看著他半天才说到。
“晓峰……好……兄弟……”
“拿著。”
王爱国接过钱,心里美滋滋的。这兄弟真的没白交,跟著跑几天,就是几个月工资,还能在职工里博得个好名声,多划算的买卖。
张晓峰又数出六百块,递给王爱国。
“这些,你帮我分给那二十个保卫科的同志。每人三十块。今天他们出了大力,没有他们,这几千斤肉可打不下来。”
王爱国接过钱,点点头。
“行。我带给他们。”
张晓峰又问:“今天刘厂长带来搬运野猪的,有多少人?”
王爱国想了想。
“五十来个。”
张晓峰又数出五百块,递给王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