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豺狗,同时衝过来。那阵势,比之前几十只还嚇人,杀气腾腾。头狗跑在最前头,嘴张著,獠牙白森森的,眼睛血红,涎水往下滴。
张晓峰端起枪,瞄准头狗。可它跑得太快,左躲右闪,根本瞄不准,跟鬼影子似的。
他咬了咬牙,把枪往地上一扔,抽出猎刀。
“晓峰!你干啥!”王爱国大喊,声音都变了。
张晓峰没理他,迎著那头狗,冲了上去。
头狗看见他衝过来,也加快速度,朝他扑过来,四蹄腾空。
一人一狗,迎头碰上。
头狗张开大嘴,朝他的喉咙咬来。张晓峰侧身一闪,左胳膊挡在身前。头狗一口咬住他的左小臂,疼得他惨叫一声,骨头都像要断了。可他没有退,右手的刀狠狠扎进头狗的脖子,刀尖往里送。
头狗惨叫一声,鬆开嘴,往后退了一步。血从脖子上喷出来,溅了张晓峰一脸,热乎乎的,腥味冲鼻子。
可它没有倒。它甩了甩脑袋,又扑上来,血甩了一地。
张晓峰来不及拔刀,刀还插在它脖子上。他只好用拳头迎上去,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砸得手生疼。
头狗被他砸得歪了歪,可还是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右肩膀。
疼。钻心的疼。那獠牙咬进肉里,骨头都像要断了,嘎嘎响。
张晓峰惨叫一声,左手掐住头狗的脖子,使劲往外推。可它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过来。
墨墨。
它后腿还瘸著,可它还是扑了上来,一口咬住头狗的后腿,死不鬆口。
头狗吃痛,鬆开张晓峰的肩膀,回头去咬墨墨。
张晓峰趁这个机会,一把拔出插在头狗脖子上的刀,狠狠扎进它的脑袋,刀尖从下巴穿出来。
头狗浑身一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张晓峰也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左胳膊血肉模糊,右肩膀上两个深深的牙印,血顺著衣裳往下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那六只护卫,有三只被眾人打死了,还有三只,看见头狗死了,转身就跑,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山坳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张晓峰躺在地上,看著头顶的天空,大口喘著气。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动一下都疼,手指头都不想动。
王爱国跑过来,扶他坐起来,手都在抖。
“晓峰!你没事吧!”
“没事。”张晓峰摇摇头,声音都哑了,“死不了。”
他看著那些豺狗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这些人。
二十多个人,人人带伤。有两个重伤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都没血色。
“快!”张晓峰挣扎著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给他们包扎!止血!”
眾人手忙脚乱地撕衣裳,给那两个重伤的包扎。一个伤在大腿,被咬掉一大块肉,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看著就嚇人。一个伤在肚子,被爪子划开一道口子,肠子都快出来了,他用手捂著,脸色惨白。
“得赶紧送医院!”老周说,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不然命都保不住!”
张晓峰点点头,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倒。王爱国扶住他。
“王哥,你赶紧回去报信,让刘副厂长派人来,抬他们下山!安排几个伤势轻的慢慢抬著他们走,行动不便的就跟我在这里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