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一人独居於此,养伤度日。自知时日无多,將祖传狩猎之术记於此,又將吾家传武学五招,一併录下。此五招,乃吾家几十代人与野兽搏斗之心血,又经战场杀敌之检验。若有后人得之,望善用。”
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一笔一划都歪了,有的字都认不清。
“吾名张远山,原渝州人士。若有后人得此书,有幸遇我张氏后人,告吾族人:远山不辱祖训,未曾给张家丟脸。”
“民国三十五年冬,张远山绝笔。”
张晓峰捧著那本书,手在发抖,书页都在抖。
通过原身记忆得知,原主小的时候听爷爷说过,张家湾的张姓族人,祖上就是渝州过来的。难道和这深山中的这家有什么渊源……
张晓峰把书合上,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拍了拍,踏实了。
他又看了看那几页武学。
五招。就五招。
可每一招都狠辣得很,招招要命。
第一招,破骨。专打关节,一招下去,骨断筋折。
第二招,锁喉。专打喉咙,一招毙命。
第三招,掏心。专打心口,一掌下去,心臟震碎。
第四招,断脊。专打脊椎,一招下去,致人瘫痪。
第五招,绝杀。前面四招的合一,最后一击,不留活口。
每一招都有图,画得简单,可一看就看得明白。几笔勾出个人形,標出出手的角度和位置,线条简单,但一看就懂。
张晓峰看著那些图,越看越心惊。
这些招数,是杀人术。没有花架子,没有套路,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打法——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不留余地。
几十代人与野兽搏斗的经验,加上战场的生死廝杀,才磨出这五招。
张晓峰站起来,把那本书贴身放好,按了按,踏实了。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快黑了。光线暗下来,屋里更黑了,影子都看不清了。
“墨墨,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了。”
墨墨叫了一声,在屋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趴下,还转了两圈才臥倒,把头搁在爪子上。
张晓峰去院子里捡了些柴火,在正厅生了堆火。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墙上那幅画里的老头像是在火光里活过来了一样,眼睛亮亮的。
他掏出狗粮,扔给墨墨两把,自己啃著饼乾,喝著凉水。
脑子里全是那本书里的东西。
狩猎技巧,追踪术,陷阱布置,还有那五招。
他得儘快学会。不光是为了这次猎熊,也是为了以后在这山里活下去。现在才知道前世跟那泰国老兵学的那点,就只是皮毛而已,跟这本书里的比起来,根本就是个笑话,连门都没入。
他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多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外头伸手不见五指。
“墨墨,你先睡。我再看看书。”
墨墨趴在那儿,眯著眼,没一会儿就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肚子一鼓一鼓的。
张晓峰借著火光,一页一页翻著那本书。
猎经。狩猎的技巧,他知道一些,可这书里讲得很细,很精。怎么从粪便看出猎物的大小,怎么从脚印判断猎物的去向,怎么根据风向选择埋伏的位置……每一条都是几十代人的经验总结,都是用命换来的,字字珠璣,每一个字都是血。
他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夜。
火光暗了,他又添了几根柴,火苗重新窜起来,噼啪响。
翻到武学那几页,他放下书,站起来,照著图比划了几下。
第一招,破骨。右手成掌,左手握拳,两臂交叉,猛地往前一推。这招打的是关节,肘、膝、腕、踝,哪个都行。打中了,骨头就断了。
他比划了几下,觉得不对劲。动作太慢了,发力也不对,软绵绵的,像在比划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