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图,才明白过来——这一招,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腰的力量。腰一拧,力就出来了,手臂只是个传力的,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他试了试,果然不一样,一股劲从腰上传到手臂,虎虎生风,空气都响了一下。
又比划了几遍,渐渐找到感觉了。
第二招,锁喉。右手五指併拢,手背朝上,猛地往前一插。打的是喉咙。这一招,快准狠,一招毙命,容不得半点犹豫,慢了就完了。
张晓峰比划了一下,觉得这招跟军体拳里的插喉有点像,可更狠。角度更刁,发力更猛,是从下往上走的,直插喉咙。
他练了十几遍,胳膊都酸了,可还是觉得不够快。
第三招,掏心。右手成掌,掌心朝上,猛地往上一顶。打的是心口。这一招,用的是寸劲,距离越近越狠,贴上去才能发力,远了就没用了。
张晓峰练了一会儿,觉得这招最难。寸劲不好掌握,发力太早没力,太晚了打不著,得刚刚好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发力,像炸弹一样炸开。
他正练著,墨墨忽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
张晓峰立刻停下来,端起枪,盯著窗外。
外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可墨墨的毛炸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子绷得紧紧的,前腿下伏。
那种被盯著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就在门外。
张晓峰慢慢往门口移动,枪口对著外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踩在烂木头上都不响。
墨墨跟在他脚边,四条腿绷得紧紧的,隨时准备扑上去。
门外什么都没有。
可张晓峰知道,那东西就在附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就在暗处盯著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
他蹲下来,摸了摸墨墨的头。墨墨的头热乎乎的,毛都炸著。
“別怕。”
墨墨没叫,只是靠在他脚边,一动不动,眼睛盯著门外,耳朵竖得笔直。
张晓峰退回火堆边,又添了几根柴。火大了,照得屋里亮堂堂的,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晃来晃去,像是有人在走动。
这一夜,张晓峰没再练功,就那么坐著,抱著枪,盯著门口。眼睛都不敢眨,酸了也不敢揉。
墨墨趴在他脚边,也没睡,耳朵一直竖著,时不时动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那种被盯著的感觉才消失。像一只手鬆开了,后背都轻鬆了。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腿都麻了,膝盖咔咔响,腰也疼。
“墨墨,天亮了。咱们该走了。”
墨墨叫了一声,站起来抖了抖毛,精神头又回来了,尾巴也摇起来了。
张晓峰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又看了看墙上的画。画里的老头还是那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嘱咐什么。
“前辈,你的书我收下了。你的话,有机会,我一定带到。”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过身,带著墨墨,走出了院子。
外头的天刚亮,雾气很重,白茫茫的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了。远处的山峦若隱若现,像是飘在云里,看不真切。
张晓峰深吸一口气,雾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清醒了不少。
“墨墨,走。去把那东西解决了。”
墨墨叫了一声,跑在前面,尾巴摇著,消失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