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走过去看了看,用刀尖在猪腿上扎了一下,看了看。“快差不多了,再烤一会儿,让皮再脆一点。再坚持一下。”
刘小燕蹲在旁边,盯著那只乳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嘴吧唧吧唧的。“张叔叔,好香啊,我肚子都叫了。咕嚕咕嚕的。”
张晓峰笑了。“马上就好了。”
又烤了十来分钟,张晓峰终於说“好了”。刘志远如释重负地鬆开手,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长出一口气。
张晓峰把烤乳猪拿到案板上,一刀切开,“咔嚓”一声,皮裂开来,热气冒出来,一团白雾腾起,汁水直往外冒。那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
“端过去!”他把切好的烤乳猪装在大盆子里,递给刘志远。刘志远双手接著,小心翼翼端到桌子上。
菜已经摆了一大桌。野蒜苗炒腊肉、香肠片、凉拌折耳根、炒野菜、蛋花汤。再加上烤好的乳猪,摆在中间,满满一大桌菜。
“来来来,都坐下。”张晓峰招呼大家,“嫂子,你也坐,別忙活了。”
眾人围著方桌坐下。刘小燕坐在妈妈腿上,眼睛盯著那盘烤乳猪,小手已经伸过去了,馋得不行。
“小燕,等等,等张叔叔来了再吃。”赵秀英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张晓峰把红苕酒拿来,给刘副厂长和自己倒了一碗。又给陆青雪和赵秀英倒了点。“嫂子也尝尝,这是木根嫂酿的,有点甜,不辣嗓子。”
“那我尝尝。”赵秀英端起碗抿了一口,“嗯,好喝!有点甜甜的。”
“来,大家先走一个。”张晓峰端起碗。
眾人端起碗,碰了一下,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老刘,这碗酒,欢迎你们一家来山里做客。”张晓峰说,“山里头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別嫌弃。”
“嫌弃?”刘副厂长一口乾了半碗,辣得嘶了一声,“你这一桌这比城里的大馆子都强。”
赵秀英也尝了一块烤乳猪,外皮酥脆,满嘴都是香味,眼睛亮了。“確实好吃!怪不得老刘回去老念叨。”
“嫂子好吃就多吃点,別见外。”张晓峰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
刘志远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好吃!张叔,这肉好香,怎么比我们家做的要好吃些?”
“这也是野猪肉,跟你们城里买的猪肉不一样。”张晓峰又给他夹了一块烤乳猪,“多吃点,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张叔。”刘志远低著头,大口吃著。
陆青雪看见了,给他夹了野菜。“志远,吃点菜。这野菜也是好东西,清火的。”
“谢谢陆姨。”刘志远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
刘小燕吃得满嘴是油,小脸蛋上沾了好几道油印子,鼻尖上也有,小手抓著一根骨头,啃得有滋有味。
“小燕,好吃不?”张晓峰笑著问。
“好吃!”刘小燕使劲点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张叔叔,你做的饭真好吃!我以后还要来!天天来!”
“行,以后想来就让你爸爸带你来,张叔叔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做什么。”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刘副厂长喝得脸红红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拉著张晓峰的手不放。
张晓峰给他倒了碗酒。“老刘,都过去了。別想了。”
“是啊,都过去了。”刘副厂长端起碗,跟张晓峰碰了一下,酒洒出来一些,“这碗酒,我敬你。”
两人干了。
赵秀英也端著碗站起来,眼圈又红了。“晓峰,嫂子也敬你一杯。你的大恩,我们一家这辈子忘不了。”
“嫂子快坐下喝。”张晓峰赶紧站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碰了一下,都抿了一口。
刘志远接著也端著碗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张叔,我也敬你一杯。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到。”
“好!”张晓峰跟他碰了一下,“有你这句话,叔就高兴了。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將来有出息了,叔也跟著沾光。”
“嗯!”刘志远使劲点头,一口乾了碗里的酒,辣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脸更红了。
眾人都笑了,笑声在灶屋里迴荡。
刘小燕吃饱了,趴在妈妈腿上,眯著眼,昏昏欲睡的,小嘴还吧唧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