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雪张嘴吃了,嚼了几下,咔嚓咔嚓响。“嗯!还是那么好吃!又香又脆!”
红烧溪石斑,锅里燜了七八分钟,汤汁收浓,撒上野葱花出锅。鱼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浇上浓稠的汤汁,葱花点缀,看著就馋人。
野蒜苗炒腊肉,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下锅煸炒出油,再把野蒜苗倒进去大火快炒,锅铲翻飞,香味更浓了。香肠煮好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野菜汤清清爽爽,打个野鸡蛋花,撒上野葱花。
五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一桌子。灶屋里满是菜香,馋得墨墨和黑虎在门口转来转去,口水流了一地。
张晓峰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多。
“青雪,先祭祖。”他说,“你先坐著,等会儿咱们再吃饭。”
陆青雪点点头。“你去准备吧。”
张晓峰从柜子里拿出一沓纸钱、三炷香,就在桌前点燃。火苗舔著纸钱,灰烬飘起来。他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头。
“各位祖宗,给你们送钱了,感谢你们的保佑。”他低声说,“我在山里过得挺好,青雪也有了身孕,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黄纸烧完了,他把三炷香插在一个萝卜里,青烟裊裊升起。
陆青雪也要去拜祭,张晓峰拦住她,说自己已经给祖宗说了,你有孕在身就不跪拜了,点三支香,拜拜就行。
做完这些,刚要招呼陆青雪吃饭,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哥!哥!”
是张小军,声音大得在山谷里迴荡。
张晓峰愣了一下,推开门。
坝子上,张小军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的。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人——大伯家的堂哥张建军、堂姐张秀英,三叔家的大堂弟张小宝。
四个人站在坝子上,看著张晓峰。
“你们咋来了?”张晓峰愣了一下。
“哥,我们是偷偷来的!”张小军喘著气说,“妈不知道,大伯三叔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在家简单吃了点年夜饭,就说去村里找人打牌去了。”
张建军比张晓峰大两岁,二十出头,高高壮壮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晓峰,过年了,你们在山里太冷清了,我们来陪你们喝点,热闹热闹。”
张秀英扎著两条辫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晓峰,你可別赶我们走啊,我还想吃你们做的好吃的呢。”
张小宝瘦得跟猴子似的,站在后面没说话,一脸期待地看著张晓峰。
张晓峰看著他们,心里高兴得很。这山里就他和青雪两人,確实太冷清了。
“说啥呢?我们是兄弟姊妹,快进来!快进来!”他连忙招呼,“你们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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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跟著张晓峰进了灶屋。
灶屋里暖烘烘的,满桌子的菜香得他们直咽口水。
陆青雪站起来笑著招呼。“小军来了?哟!还带了朋友?”
“嫂子,这是大伯家的大军哥和秀英姐、三叔家的小宝。”张小军介绍著,“都是咱们自己家人。”
“嫂子好!”几个人齐声叫了一声,声音洪亮。
陆青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快坐,快坐。別站著。”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看著满桌子的菜——香酥竹虫、烤乳猪、红烧溪石斑、野蒜苗炒腊肉、香肠片……这些菜他们从来都没吃过,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