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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山腰停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重新开动。
车身猛地一震,哐当哐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总算开了!”中年男人舒了口气。
老大爷说,“我年轻那会儿有次坐火车,在荒山野岭停过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中年男人瞪大眼睛。
“那时候车轨少,让车让得厉害。遇到泥石流、山洪毁坏、人为破坏什么的,可不是一下就通车的。兵荒马乱的,危险得很。”老大爷摇摇头,“现在好多了,起码没啥危险,修復效率也高。”
火车继续往前开,哐当哐当的,节奏单调而沉闷。
又过了三个小时,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说是小站,其实就是路边搭的一个简易站台,连个候车室都没有。站台上立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站名。
“这又是哪儿?”有人问。
“不知道。”
火车在这小站停了整整一个小时。
张晓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养神。陆青雪靠在窗边,看著站台上的人来人往。
站台上挤满了人,有挑著担子的,有背著背篓的,有抱著孩子的。他们爭先恐后地往车门挤,列车员站在门口,一个个地验票。
“这么多人?”陆青雪皱了皱眉。
“小站上来的,估计都是短途。”张晓峰说。
火车终於开了。这回车厢里明显多了不少人,过道里站满了,车厢连接处也挤得水泄不通。空气越来越闷,味道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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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现在开始查票。请各位旅客出示车票,配合查验。”
一个列车员和一个乘警从车厢一头走过来。列车员穿著蓝色制服,手里拿著票夹子;乘警穿著白色制服,戴著大檐帽,腰间別著手枪,一脸严肃。
“票拿出来,查票了。”列车员挨个检查。
走到车厢中间,列车员停下了。一个年轻人正想往后面车厢走,被乘警一把拉住,脸色发白。
“你的票呢?”列车员问。
年轻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票?”乘警盯著他。
乘警抓住他的胳膊。“跟我走。”
年轻人被带走了。车厢里一阵骚动,都小声议论著。
“逃票。”张晓峰小声对陆青雪说,“这年轻人怕是不仅要补票,可能还要被罚款,严重了可能还要被拘留。”
陆青雪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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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继续往前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车厢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晚饭时间到了。张晓峰又拿出饭盒和烙饼,跟早上一样,接了热水,把香肠、竹虫、麻雀、炸鱼分到两个饭盒里。
“吃吧。”他把饭盒递给陆青雪。
陆青雪接过饭盒,吃了起来。烙饼已经有点硬了,但就著热水还能咽下去。竹虫还是酥脆的,麻雀肉紧实有嚼劲,炸鱼虽然不脆了,但味道还在。
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看著他们吃,也拿出自己准备的乾粮啃了起来。
大家吃过饭后收拾好,开始閒聊。
“小兄弟,你们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