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认识这些人。准確说,前几天刚跟他们干过一架。
那天晚上,陆建国和几个兄弟在街上溜达,碰到几个人调戏一个姑娘。陆建国虽然不著调,但看不得这种事,当场骂了几句。对方不服,两边就打起来了。陆建国这边人少,但下手狠,把对方两个人开了瓢送进医院。
事后陆建国也没当回事,打就打了,大不了再干一架。
可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这儿堵他。
“哟,这不是建国兄弟吗?”光头把菸头弹地上踩灭了,笑呵呵走过来,“可算逮著你了。”
陆建国看了看周围。这条街是居民区,这会儿没啥人。
他知道今天怕是不好过了。
“光头哥,那天的事……”陆建国想解释。
“莫跟我提那天的事。”光头打断他,脸上的笑没了,“我两个兄弟现在还躺医院里,脑袋上缝了十几针。你说这事咋算?”
“他们调戏人家姑娘,还不让人说了?”陆建国梗著脖子。
“调戏?”光头冷笑一声,“你情我愿的事,你管啥閒事?”
陆建国知道说不通了。他往后退一步靠住墙,双手握拳。
“那你到底想咋样?”
“咋样?”光头歪了歪脖子,“简单。跪下,叫三声爷爷,赔两百块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放你娘的屁!”陆建国骂了一句。
光头脸色阴沉下来。
“那就莫怪我了。给我打!”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陆建国虽然平时打架不少,一个对七八个,结果可想而知。但他不能输气势,衝上去一拳打在最近那人鼻樑上,那人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紧跟著后背挨了一脚,踉蹌著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摔倒。
陆建国稳住身形回身又是一拳,打在另一个人脸上。但胳膊被人架住了,肚子上挨了一拳,疼得弯下了腰。
“打!给我往死里打!”光头站在后头,声音冷冷的。
拳头、脚、膝盖,雨点一样落下来。
陆建国蜷在地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他从小打架就晓得一个道理——挨打的时候,护住头,护住肚子,莫让人打到要害,剩下的就是扛。
可这次人太多了。
肋骨挨了几脚,喘不上气。胳膊上被踢了好几下,麻了。后背也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
“让开。”光头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让开一条路。光头走过来蹲在陆建国面前,伸手揪住他头髮把脸抬起来。
“建国,我再问你一遍,跪不跪?”
陆建国啐了一口唾沫,吐在光头脸上。
光头脸色一下子铁青。他鬆开手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拿根棍子来。”他说,声音平静得嚇人。
一个小弟从旁边捡来根木棍,比手臂还粗,递到光头手里。
光头掂了掂木棍,走到陆建国身边,把棍子抵在他腿上。
“不跪是吧?那我先打断你一条腿,看你还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