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瞳孔猛地一缩。
他晓得光头不是开玩笑。这人是这一带有名的狠角色,说打断腿就真会打断腿。
他咬著牙,心里头头一回感到了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头传来。
“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合適吧?”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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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头站著一个年轻人。
二十不到,穿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脚上蹬著鋥亮皮鞋。模样斯斯文文,像个大学生。手里提著两个纸包和两瓶酒,一看就是要去哪家送礼的。
可不知为啥,这人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小看。
光头皱了皱眉。“你哪个?少管閒事。”
年轻人笑了笑,把手里东西轻轻放在路边,然后走过来。
“我再说一遍,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合適。”
“你他妈算老几?”光头一个小弟衝上来,伸手就要推他。
年轻人手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咋出手的。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怪角度,惨叫著倒在地上抱著手腕打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头也愣住了。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没见过出手这么快的。
“一起上!”光头喊了一声。
剩下的六七个人一拥而上。
年轻人不慌不忙迎上去。
一拳打在第一个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飞出去两米多远,撞墙上滑下来。一肘砸在第二个肩膀上,骨头“咔嚓”一声,惨叫著倒下去。一脚踹在第三个膝盖上,那人单腿跪地抱著膝盖嚎叫。
三秒,三个人。
剩下的人不敢上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年轻人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光头身上。
“棍子放下。”他说,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光头耳朵里。
光头握著木棍的手在发抖。
他见过狠人,没见过这种——穿中山装、皮鞋,像个大学生,出手比街头混混还狠。每一招乾净利落,没半点花架子。
“你……你到底是干啥的?”光头声音都打颤。
年轻人没回答,朝他走过去。
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里木棍举起来,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他晓得,这根棍子在这人面前跟筷子没啥区別。
“滚。”年轻人说了一个字。
光头如获大赦,转身就跑。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小弟连滚带爬起来跟著跑了。转眼间,七八个人跑得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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