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菜花蛇。”张晓峰翻动著树枝。
“我是清江县国营饭店的厨师,姓赵。”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这是野炊啊?”
张晓峰一听是厨师,也笑了。“车坏了,不晓得要等到啥时候。搞点吃的填下肚子。赵哥,你带佐料了没有?没佐料味道差了点儿。”
赵哥一拍大腿。“还真带了!我们回市里探亲,回来带了不少东西,佐料也带了些。”他转身回到车上,从行李里拿来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花椒、辣椒麵、孜然、酱油、蒜末、薑末,五花八门。
“太好了!”张晓峰眼睛亮了。
赵哥把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也来帮忙。
两人忙活起来。赵哥不愧是国营饭店的厨师,手法利落得很。先把蒜末和薑末用酱油调成汁,刷在蛇肉上,再撒上花椒麵、辣椒麵,最后撒了一层孜然。麻雀处理了也用同样的佐料醃製了一下,串在另一个树枝上烤。
路边瀰漫著烤肉香。其他乘客也纷纷从车上下来,围了过来。有人咽口水,有人咂嘴,有人眼睛直勾勾盯著火上滋滋冒油的蛇肉。
“兄弟,你这是啥子肉?恁个香!”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蛇肉。”张晓峰头也不抬。
“蛇?”那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怕啥子,好吃得很。”赵哥一边刷佐料一边说。
那人半信半疑站在旁边,没敢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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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肉烤好了,金黄油亮的,佐料裹了一层又一层,香味扑鼻。张晓峰抽出猎刀,把蛇肉切成两半,一半递给赵哥。
“赵哥,把麻雀也带一半去。”
“不用不用,尝尝就行。”赵哥摆摆手。
“拿著吧,这东西又不值钱,还要谢谢你的佐料。”张晓峰把麻雀串塞到他手里。
赵哥也不推辞了,道了谢,拿著蛇肉回到家人身旁。小女孩早就等在那里了,眼睛盯著蛇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爸,好香啊!”小女孩拉著父亲的衣角。
赵哥撕了一小块吹了吹,餵到女儿嘴里。小女孩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张晓峰拿著蛇肉也上了车。
陆青雪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蛇肉嫩滑鲜香,佐料的味道全进去了,辣得过癮,麻得舒服。
“好吃。”她眯起眼,又撕了一块。
张晓峰又把麻雀递过去。“尝尝这个。”
陆青雪接过麻雀啃了一口。一只麻雀还没啃完,赵哥提著半瓶酒过来了。
“兄弟,有这么好的下酒菜,不喝点咋够意思。”他把酒瓶递过来,又从行李里掏出两个搪瓷杯子,倒了两杯。
张晓峰接过杯子尝了一口。这酒有点年头了,入口绵软,不辣嗓子。
两人对坐著,你一杯我一杯,聊了起来。赵哥说起县国营饭店的事,啥子菜好卖、啥子菜难做,哪些领导挑食、哪些领导不挑食,说得绘声绘色。张晓峰听著直乐。
“张兄弟,你这个烤法是从哪里学的?”赵哥问。
张晓峰想了想。“自己瞎琢磨的。在山里打到猎物就只能烤著吃,烤多了就总结出经验了。”
赵哥摇摇头。“你这手艺,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