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
黑压压一片。
“没错,二当家说的对,”廉冥存看了眾弟兄一眼,“既然你没带来说法,那我们就亲自去找王县令,要个说法!”
孙无德顿时脸色一变。
紧接著,就见二当家邪笑一声,两个土匪顿时架著孙无德向外走去。
“放心,只要王县令给的价码让人满意,我这些弟兄,不会做什么的。”
孙无德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忽然明白。
这根本不是去“谈”。
而是进城要命啊。
“孙主簿,烦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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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回到內堂时,脸色仍未缓过来。
外面是死人,山上没消息。
他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绷著。
偏偏屋里却是一片聒噪。
“夫君,那高家还有什么好防的?”王夫人坐在一旁,语气里满是不解。
“是啊,姐夫。”一旁的妻舅翘著腿,半躺在椅子上,一脸不屑。
“高士廉都被贬到岭南了,高家早就散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
“你至於这般如临大敌?”
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我看你,就是自己嚇自己。”
“你们懂个屁,妇人之见。”声音不大,却带著压不住的烦躁。
“可是……”
“够了!”声音陡然拔高,两人都是一愣。
王哲挥手打断两人,“这几日你们就待在府衙,哪里都不许去。”
他说著,看向妻舅,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那点人,全调进来。”
“一个都別落。”
妻舅皱眉:“至於吗?”
“那小子要是真敢来,”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刀柄:“我让他横著出去。”
王哲没有接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信任。
只有厌烦。
他很清楚,这种人,平日里叫得凶。
真出事,准第一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