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城山的野道士也配让某家亲自出手?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白墨心中疯狂吶喊:“您老人家就是懒吧!
就是想看徒弟出丑吧!”
但他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师父英明。”
猪刚鬣满意地嗯了一声。
重新坐回石榻上,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粗糙的猪脸上。
那双猪眼中映著月光,忽然变得有些幽深。
他望著洞外的夜空,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某家当年刚被贬下凡的时候,也曾被一个道士降过。
那道士法力不高,口气却大得很。
某家当时身受重伤,差点死在他手里。”
白墨愣住了。
猪刚鬣没有看他,继续说道:
“后来某家伤好了,去找那道士,发现他已经老死了。
修道之人,寿元一到,任你法力通天也是黄土一抔。”
他喝了一口酒,声音淡淡的:
“所以某家后来就明白了。
打架这种事,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
活著才有以后。”
洞中安静了一瞬。
白墨忽然觉得,这位看似粗豪不羈的天蓬元帅,心底藏著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被贬下凡,错投猪胎,从天庭正神沦为人间妖怪。
这中间的屈辱和痛苦,他从未提起过,但也从未真正放下过。
猪刚鬣把酒壶扔给他。
“喝一口,回去睡觉。
明日一早,让某家看看你这一日一夜的修行成果。”
白墨接住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灌下去,烧得他齜牙咧嘴。
一千年没喝过酒了,第一口就差点呛出来。
猪刚鬣看著他的狼狈相,哈哈大笑。
白墨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也笑了。
他转身走出云栈洞,月光洒在身上,玉葫芦在腰间轻轻晃动。
明日,他要替师父去打一个来降妖的道士。
这种事情他前世只在小说里看过。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回到自己的小洞府,躺在石榻上,闭上眼。
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要打架了。替猪八戒打架。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