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的面子上,某家不难为你。
回去告诉你家祖师,改日请他喝酒。”
玉真子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深深看了猪刚鬣一眼,又看了一眼白墨,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脚步踉蹌,背影萧索,和来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打穀场四周,高家庄的百姓鸦雀无声。
高老太爷的嘴巴终於合上了,但眼睛里依旧是一片茫然。
他花了重金请来的青城山嫡传道士,就这么走了?
那猪妖从头到尾都没出手,光是他徒弟就把人打跑了?
白墨站在原地,看著玉真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枚散落的铜钱。
他弯腰捡起一枚,铜钱上还残留著一丝灵光。
正面铸著“驱邪降福”四个字,背面是一道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把铜钱在手里掂了掂,收进了袖子里。
战利品,不要白不要。
然后他转过身,对猪刚鬣咧嘴一笑。
“师父,我打贏了。”
猪刚鬣瞥了他一眼,猪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白墨注意到师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嗯。那把剪刀不错。
回去之后,某家教你如何將它真正炼成法宝。
现在的不过是雏形罢了。”
白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快步跟上猪刚鬣,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尊三清神像。
神像安安静静地立在废墟之中,道德天尊嘴角似笑非笑。
白墨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头转回来,加快脚步跟上师父。
他连天蓬赐予的手段都还没有使用,便打败了一位地仙道门修士。
那种在战斗中不断领悟、不断突破、最后碾压对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也太嚇人了。
下次斗法之前,一定先看清楚法坛上供的是什么神像。
夕阳西下,福陵山的云雾被染成了金红色。
一师一徒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绣楼的桂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高翠兰站在窗前,望著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转了转腕间的翡翠鐲子,嘴角弯了弯。
不知是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