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陪伴她的只有桥洞下刺鼻的尿骚味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
夏晚意哆嗦著手,举起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標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仅剩百分之二的电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陈安穿著洁白的厨师服,站在聚光灯般明亮的摊位前。
他手里端著刚出锅的美食,周围是成百上千张狂热崇拜的脸庞。
镜头扫过,迈巴赫的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
那个高高在上、美得让人窒息的楚氏总裁,正用一种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柔眼神看著陈安。
刺眼的光芒透过碎裂的屏幕,照在夏晚意惨白如纸的脸上。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为什么。
那个本该一辈子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的男人,凭什么能站到那种高度?
“啪。”
屏幕闪烁了一下,彻底黑屏。
手机没电关机了。
最后的一丝光源消失,夏晚意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吞噬。
冷。
刺骨的冷。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混合著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踏、踏、踏。”
一阵沉重且粘腻的脚步声,踩著积水,从桥洞外缓缓逼近。
两束刺眼的手电筒强光打在夏晚意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惊恐地抬起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三个穿著黑皮夹克、手臂上纹著花臂的壮汉挡住了桥洞的出口。
为首的刀疤脸抽了一口烟,將菸头隨手弹进水坑里。
火星在水面上发出“嘶”的一声熄灭。
刀疤脸走上前,皮鞋重重地踢在夏晚意的腿骨上,居高临下地咧开嘴。
“躲啊,怎么不接著躲了?金鼎夜总会的台子还空著,今晚就算是卖,你也得给我把那两百万的利息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