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陈安解下围裙,揉了揉发酸的右手手腕。
连续顛了十几个小时的重型铁锅,肌肉不可避免地传出酸痛的抗议。
“啪嗒。”
一瓶冒著热气的矿泉水,被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放在了不锈钢檯面上。
陈安抬起头。
楚南梔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高定黑色羊绒大衣,踩著高跟鞋站在两步开外。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冷艷绝伦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陈安微微红肿的手腕上。
楚南梔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纯黑皮包袋子,指关节泛白。
她把头偏向一侧,看向广场远处的霓虹灯。
“今天工商局去了那几家工厂,效率挺高的。”
陈安拧开热矿泉水喝了一口,温润的水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他知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让执法部门雷霆出击,背后少不了楚氏集团的推波助澜。
“谢了。”陈安语气依旧平静。
“顺手而已。”楚南梔將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脑后。
她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老洋房的装修队明早进场。”楚南梔转过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按规矩做你的菜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丟下这句话,她径直拉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门,扬长而去。
陈安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转过身,继续將岛台上的油污清理乾净。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南高架桥下的废弃桥洞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冬雨不期而至。
雨水顺著破败的桥面缝隙漏下来,“吧嗒吧嗒”地砸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
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桥洞。
夏晚意蜷缩在角落的废弃沙发垫上。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职业装早已沾满了泥水。
胃里一阵绞痛袭来,她痛苦地捂著肚子,发出一阵阵乾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著食道。
曾经在楚氏集团做高管时,只要她一皱眉,陈安就会端上一碗温热养胃的小米南瓜粥。
温度刚好,甜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