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羽缓缓抬起头,看著自己被选中
“终於上当了,好样的小贪。”
(小贪:………)
“动作快点,就你了,不要磨磨唧唧。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好”
林羽站起,就在经过小王身边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黄光从他的袖口滑出,落进了小王的衣领里,无声无息
小王的脖子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张摺叠成小方块的符纸。
“喂,小子,这算是你的情报的报酬,这是金刚符,到时候打起来贴身上。保你一命。”
林羽的声音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又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小王不確定林羽到底说没说过这句话,抬头看向林羽
只见林羽对他眨了眨眼睛。
……
林羽被带出了铁皮门。
晨光比他在里面感受到的要亮得多,也刺眼得多。
他的眼睛適应了一下,然后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周围是一个类似於临时营地的地方。
铁皮房子不止他待的那一间。
一排排灰扑扑的铁皮棚子整齐地排列在碎石铺成的空地上,目测至少有七八间,大小不一。
有的铁皮棚子大一些,能装三四十个人,有的小一些,只够装十来个。
每一间都紧闭著铁门,门上有拇指粗的掛锁,锁头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空地的边缘竖著几根粗壮的水泥柱子,柱子上面掛著人。
那些人的手腕被麻绳捆著,吊在柱子上半人多高的位置,脚尖勉强够著地面,整个人像晾晒的腊肉一样掛在那里。
有的还在动,身体微微地扭著,嘴里塞著布条,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有的已经不动了,就那么垂著头,像一件被遗弃的衣物搭在柱子上。
林羽数了数,六根柱子,每根柱子上掛著两到三个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吊著的人身上的伤——不重,但很折磨人。
不是那种想让你死的打法,而是让你疼、让你难受、让你睡不著觉、让你不断地消耗体力和意志力的打法。
红肿的膝盖,紫黑的指甲盖,胳膊上被掐出的瘀青,大腿內侧被拧出的血点子。
专业的。
林羽在心里给这些人重新打了分。
有一套成熟的、系统的精神折磨流程。
知道怎么让人害怕,知道怎么让人崩溃,知道怎么把人逼到怨念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