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挣扎着,不顾穿透琵琶骨的钢筋在血肉中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贺闻洲充耳不闻,他就像是拖着一个破布袋一样,单手揪着孟棠音的头发,在粗糙的金属地板上无情地拖行。
“救命……放开我……好痛……”
孟棠音被拖拽着在地上滑行,娇嫩的肌肤在满是碎石和弹壳的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道血痕。
她双手徒劳地抓着贺闻洲的手腕,试图减轻头皮撕裂的痛苦,但贺闻洲的手臂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曾经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冰山总裁,此刻如同最低贱的货物,被一路拖过了那片犹如屠宰场般的血泊。
粘稠的血液和内脏碎块沾满了她破烂的丝袜和白皙的大腿。那种滑腻、恶臭的触感,让孟棠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砰!”
贺闻洲走到被钉在墙上的聂峥面前,像扔垃圾一样,将孟棠音重重地甩在聂峥脚下的血泊中。
“棠音!棠音你怎么样?!”
聂峥看着近在咫尺、满身伤痕和血污的未婚妻,心痛得仿佛被万剑穿心。
他努力想要伸出那只被折断的右手去触碰她,却只能徒劳地在半空中颤抖。
孟棠音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她听到聂峥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和绝望。
还没等聂峥再次开口——
“啪!”
一只冰冷、沾着血迹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孟棠音那纤细脆弱的后背上。
“呃……”孟棠音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胸口紧紧贴着冰冷的血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贺闻洲单脚踩着孟棠音的背脊,微微俯下身,将脸凑到距离聂峥不到半米的地方。
“聂殿主,看着你最心爱的女人被我踩在脚下,感觉如何?”贺闻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将人灵魂撕裂的恶毒,“你不是龙王吗?你不是要让我贺家满门抄斩吗?你现在,倒是把她救走啊。”
“我杀了你……贺闻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聂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的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双眼死死盯着那只踩在孟棠音背上的军靴,恨不得用目光将其生吞活剥。
“做鬼?”贺闻洲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做鬼的。在你的道心彻底粉碎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脚下微微用力,鞋底的防滑纹路无情地碾压着孟棠音背上那层薄薄的湿衬衫。
“啊……好痛……聂峥救我……”孟棠音无法承受背上的剧痛,发出了凄惨的求救声。
这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荡,化作一把把尖刀,将聂峥的心脏一片片凌迟。
贺闻洲缓缓收回踩在孟棠音背上的脚。
就在孟棠音以为痛苦稍微减轻,准备大口呼吸的时候,贺闻洲突然蹲下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就像是铁钳一样,强迫孟棠音抬起头,直视着墙上那个满脸血污、如同死狗一般的聂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