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哟,肯理我啦?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姒晏清猛地勒住缰绳,那匹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也侧过头,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她。
“殷曌,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对吗!”
殷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一紧,暗道不好。
“之前在我面前谈朝局,聊心事,也是在试我,对不对?”
“就连那天晚上……”他喉结滚动,“你迷迷糊糊说的梦话,嘴里念叨着找到哥哥了……那他妈也是在试我对不对!”
殷曌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辩驳。
“你怀疑我故意把骗你到骠国,怀疑我会对你不利!”姒晏清笑了起来,“殷曌,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不堪的小人?”
殷曌看着姒晏清那泛红的双眼,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忽听前头一声呼喊:
“曌儿!”
殷曌和姒晏清同时勒住了马,转头望去。
只见军营辕门大开,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以西南王姒昭为界,左边是江临渊领着的宫装仪仗,华盖如云;右边是姒砚辞带的军中旧部,甲胄森森。
两拨人,同时跪下。
“恭迎太女殿下回营!”
“恭迎世子殿下回营!”
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麻。
“免礼。”
“平身。”
殷曌和姒晏清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翻身下马,殷曌还没站稳,一道深蓝的身影便已冲破仪仗,几步跨到了她面前。
江临渊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曌儿……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半步了。”
殷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偏过头。
目光越过江临渊的肩膀,她想去寻姒晏清。
可那人已经走向了西南王。
他垂首行礼,听姒昭说了些什么,便又转向姒砚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
刚才在路上那句“你自始至终都没信过我”,像是彻底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殷曌原本想推开江临渊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呵。”神识里,敏象冷笑一声,那声音透着十足的幸灾乐祸,“不守妇道的女人,这下好了吧?你的好哥哥不要你啰。”
殷曌额角青筋跳了跳,在心里骂道:“你可闭嘴吧你。”
“哥哥,你抱得太紧了。”脑海里又响起敏加拉怯生生的声音。
殷曌:“你也闭嘴。”
殷曌任由江临渊抱着,视线却还死死落在远处那个冷漠的背影上。
风卷起沙尘,将他们隔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