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李翠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如今来最后的老兄弟情谊也失去了,更让赵庆丰感到无比自卑,有点抬不起头来。
李翠看出丈夫的窘迫不安,道:“田崇光这次是为公务而来,也是看在你和田家老哥的关係上,才没有刻意刁难。拿走几百两银子交差,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赵庆丰抬头看著妻子,想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却实在笑不出来。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开了。
许多百姓便跑来赵家门口叫骂,交税两千两,你们赵家只有几百两存银?
怎么可能!
甚至还有拿石头来砸进院子的,生一肚子闷气的许悠自然不乐意。
喵呜一声就衝出去,谁也拦不住。
李翠並没有阻拦,只道:“猫不懂的分寸,闹就闹了。”
户部的六品官得罪不起,还能得罪不起你们吗?
家里人都明白,老太太心里有气没处撒。
好在三花猫贴心,知道帮她出口恶气。
筹集了银子的田崇光,又逼著各家富户,粮行出售粮食。
加上从外地购置的一些,也不算太少。
县太爷黄少虞陪他一同出城賑灾,盖了救济棚。
但在粮食使用的事情上,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黄少虞觉得如今粮食勉强够用,理应按照朝廷定下的规矩,筷子插进锅底不倒,如此才能让灾民吃饱饭。
可他转头一看,却见负责煮饭的差役,正往锅里倒糠。
所谓糠,便是稻米的那层外皮,多半情况下是用来餵养牲畜。
不仅如此,锅里还混著一些不知从哪弄来的树皮,草根,乃至沙子。
黄少虞勃然大怒,將差役踹翻在地:“你怎么敢如此大胆,活腻了不成!”
那差役嚇的浑身发抖,连忙跪地解释:“是田大人让这样做的……”
“田大人?怎么可能!”黄少虞自然不信,便去找田崇光询问。
田崇光见他来质问,丝毫不慌,反而笑道:“黄大人莫要担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保管灾民饿不死。”
“朝廷律令,賑灾要锅中插筷子不倒,田大人这究竟是賑灾,还是来给黄某找麻烦来了?”黄少虞怒不可遏的道。
他一心要在淮水县干出政绩,只是多年来,这里除了一个赵家,其他並无起色。
如今灾情严重,好不容易筹得银两和粮食,却闹出这种荒唐事。
传出去,他这个县令还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