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春的食指轻敲桌面,放平语气问:“为什么蓄意指使赵业和赵大年谋杀赵音?”
“啐——”
金富贵呸了口唾沫,瞪眼说:“我可没动那丫头!”
“你和赵业说什么了?”
“他那个女儿火命碍水财,我让他们把那个小丫头送出去几年,一准能生出儿子。是他们赵家根底坏了,心黑溺死了自己的亲生丫头,这关旁人什么事!”
“谁动的手?”
“嘿嘿,他亲爹呗,还能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现场?”
“五万块钱一场的小法事也配我亲自出马?”
金富贵冷笑说:“当儿子的不如爹。我以为他有什么大出息,结果是个有贼心干,没胆子担的废物。才三天就跑来哭,说他那丫头化成厉鬼缠上他,白天黑夜找他索命,求着我上门做净煞法事。”
“怎么做?”
“扎个‘阴阳替’,离家七七四十九天。”金富贵摇头笑了笑,“人这种东西,自己过得爽了还有什么过不去?找个烧钱的地方快活俩月,你说那些什么鬼啊神啊,谁还会记挂在心上?”
李逢春记笔录的手一顿,确认问:“你自己不信鬼神?”
“嗤哈哈哈……”
金富贵面色嘲讽,眼尾一挑:“谁恨上了头,谁就是鬼,谁受了拜,谁就是神。”
李逢春没空欣赏他的神神叨叨,切重点问:“赵业怎么死的?”
“这位警官,见过他家那个漂亮小老婆吗?”
“……”李逢春拧眉,“哪个?”
“家里不吭声那个呀。”金富贵说,“都打成那样了,也是个尤物。”
“陈苗和赵业的死有关系?”
“嘿嘿……当然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什么?”
“那女人就是祸水。”金富贵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儿子喜欢,老的也跟着喜欢上。骨子里没出息的人家就是会省事,娶个娇娘回来,老的小的两屋用。”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滚滚闷雷从天际砸落,雨点的声音噼里啪啦。
李逢春的下颌线绷紧,笔尾“啪”地一下敲在桌面,冷脸盯着金富贵。
金富贵嘻笑着半起身,苍老的脸凑上前,打谜说:“那小丫头才死没多久,赵大年也跑来了。这位警官,您猜猜他是来干什么的?”
“……”
李逢春抱臂,没有配合他的意思。
“哼……”金富贵的癫狂没得到捧高,没趣地缩回审讯椅,“他倒是不怕鬼敲门,捂不住裤|裆,想着睡儿子小老婆呢。”
小张手抖,扣得键盘“吧嗒”一声,这老瘪三爆这么劲爆的料?
李逢春微微低头,细细揉捏眉尾,掌心遮去了大半的表情。
……这气氛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