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虽然一头雾水,但是直觉老大在郁闷,他立刻白眼剜向金富贵,喝斥说:“让你回答赵业怎么死的!别跟我东扯西扯!”
“老的想要儿子的老婆,杀了他不就继承过来了?哈哈哈……杀两个都能杀,还差再多杀一个儿子吗?”
……
审讯室的房门“哐当”关闭,隔绝了金富贵断续的笑声。梅雨的潮湿气息卷袭整个惨白走廊,闷雷轰隆击打,雨势骤然加大。
楼下的办公大厅,小王在“暗恋”“人妻”“夺爱”三连脑力风暴后,掀开泡面盖子,脚步虚浮地走向饮水机。
张猛从拐角一个甩尾冲过来,劈手夺过泡面桶,抓出桶里的面饼掰成两半,胡乱地往嘴里塞了一口。
“……”小王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双手。
“别特么泡了!”张猛喷了他一脸面渣,“李队命令,立刻上车去赵业家。”
警局里的吉利SUV打灯,轮胎碾出两道长长的水痕,一墙之隔,夹道里躲藏的比亚迪跟着倒车转向。
车厢里,沈敬举着一根鸡翅,翅尖缓慢敲击掌心,琢磨了一会,推测说:“他们要去揽翠山庄掀赵大年的老底。”
“咱们要跟上吗?”黄倏狼抹了抹沾满油花的手,握住方向盘。
“来不及了。”沈敬摇头。
“嗯?”黄倏狼看了看消失的车尾灯,得意地说,“我认路。”
“黄泉路你也认?”
沈敬瞥了他一眼:“能不能用你那鼻子好好闻一闻。”
黄倏狼面色委屈,无奈地使劲吸了两下空调冷气,眉毛霎时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十秒后,黄倏狼没吭声,拽下一根扒鸡腿塞进嘴里。
沈敬余光打量黄倏狼,伸手拽出他咬着的那根鸡骨头。
他挑了挑下巴,啧声问:“你说咱们这趟回去,会不会被办里评选为‘本年度最具实力灾星组第一名’?”
“呃……”黄倏狼咽下鸡肉,“有这个奖项吗?”
“我估计等咱们回去就设立出来了。”
黄倏狼眼睛发亮,激动问:“获奖会不会给奖金?”
沈敬愣神两秒,这倒是个好事,果断在死神OA系统里提交任务最新进度。
黄倏狼很舒心,微微降下车窗,恍然觉得泥土和夏日植被的味道被雨气卷进来,是如此的清新透凉。
沈敬和黄倏狼闭上眼睛,开始耐心等待。
两个小时后,闪电光芒刺破密云,灵魂对讲机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手机响铃声。
通话的另一头,小张站在医科大附院的风雨连廊下,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道:“李队,出事了!赵钱和王翠花失踪了!”
仅仅五分钟,白云区刑侦大队屋顶盖着的那枚高压阀彻底被掀翻。
三辆蓝白警车拉响警笛冲出警局大门,李逢春的帕萨特压过夹道前的水坑,迸溅起的泥水带着狂风从垃圾桶里卷出的花绿雪糕袋,“唰”一声糊上比亚迪的前挡风玻璃。
黄倏狼抻了抻身子,滋出一口玻璃水,探究地看向沈敬,问:“现在怎么办?”
沈敬偏头,仰视黄倏狼反问:“你觉得咱们能代表正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