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在这一刻,点燃了什么东西。
病毒在沈厌体内低低嗡鸣。
伴生孢体在陆闻舟血液里轻轻舒展。
两种怪物的气息,在空气里无声交缠。
两个怪物,正式结盟。
沈厌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陆博士。”他笑着说,“既然我们已经是同谋了,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名单上的人。”沈厌偏头看向那张纸,“你想让他们死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陆闻舟垂眼看着名单。
祁越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他们值不值得玩。”
沈厌满意地点头。
很好。
这个答案,他很喜欢。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门外,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门里,是两个要把世界拖进地狱的疯子。
他们握着彼此冰冷的手,在满桌旧案证据和病毒样本之间,签下了一份没有文字的协议。
没有誓言。
没有善意。
也没有回头路。
只有同谋。
只有审判。
只有即将开始的毁灭。
游戏。
现在才正式开始。
沈厌没有追问“为什么”。
人类喜欢给灾难寻找理由,像只要知道一把刀为什么落下,被砍断的骨头就会重新长好。沈厌不喜欢这种自欺欺人。他更在意刀是谁磨的,握刀的人手稳不稳,以及下一次刀锋会落在哪里。
陆闻舟显然是个很稳的人。
他说病毒是他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实验室温度偏低。没有忏悔,没有辩解,也没有期待沈厌理解。他只是把真相放在两人之间,像放下一枚已经拔掉保险栓的炸弹。至于沈厌会不会被炸伤,或者会不会反手把炸弹丢回他怀里,那是另一件事。
沈厌走到玻璃柜前,低头看那支原始病毒样本。
“所以外面那些丧尸,那些死掉的人,那些崩塌的城市。”他轻声说,“都是你的作品?”
陆闻舟说:“不是全部。”
“真谦虚。”
“病毒离开实验室后,就不再完全受制造者控制。军方、议会、周明远,他们每个人都往里面加过东西。贪婪,恐惧,权力,拙劣的实验,最后一起把它推到了失控的位置。”
沈厌回头看他:“可第一把火是你点的。”
“是。”
陆闻舟承认得太快,反而让人没办法继续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