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喊她:“白医生!外城又送来两个伤员!”
白若宁闭了闭眼,把登记本合上。
“我马上来。”
她把那些抄下来的异常记录夹进自己的私人笔记里,藏进药剂柜最下层。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决绝。
她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陆闻舟。
但她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同一时间,第三实验室里,沈厌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偏头看向医疗区的方向。
陆闻舟问:“怎么了?”
“白医生在害怕。”沈厌笑了笑,“还有一点难过。”
“你能感觉到?”
“不是很清楚。”沈厌撑着下巴,“干净的人类情绪,总是比较明显。像血滴进清水里,扩散得很漂亮。”
陆闻舟没有说话。
沈厌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在意她失望吗?”
陆闻舟翻过一页记录:“不重要。”
“可你刚才停顿了。”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很细微。
但沈厌看见了。
他笑得更温和,像终于抓到了一点陆闻舟藏起来的裂缝。
陆闻舟抬眼看他,声音依旧冷静:“沈厌,不要把好奇心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她无关紧要?”
“目前是。”
沈厌轻轻笑了。
目前。
陆闻舟总是喜欢给所有东西加上时间限制。敌人目前活着,盟友目前有用,白若宁目前无关紧要,而沈厌目前还没有被病毒本源抢走。
真冷。
也真诚实。
沈厌忽然更想看白若宁以后会怎么选择了。
一盏还没熄灭的灯,发现自己照亮的不是路,而是一张怪物的脸。
她会逃吗?
会碎吗?
还是会固执地继续亮着?
这个问题,比直接杀了她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