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警察局局长。
医院院长。
检察官。
几个祁家旁系。
还有其他曾在陆家旧案和王冠计划里伸过手的人。
他们曾经分散在基地不同位置,掌握着不同权力,用不同方式把别人的命踩进泥里。
现在,他们被绑在一起,跪在内城闸门外。
像一排被主人推出来换命的牲口。
外城人群里响起压低的吸气声。
有人认出了其中几个,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是他……”
“那个医院院长,去年就是他把外城的药扣下来,说优先供应内城。”
“检察官也在,当年我哥的案子就是他压下去的。”
“祁家的人……他们还有脸活着……”
被绑着的人听见这些声音,一个个脸色更白。
他们开始求饶。
起初还端着一点体面。
很快,体面也被恐惧碾碎。
“我不是主谋!”
“我只是签了字,真正下命令的不是我!”
“陆博士!陆博士你放过我!当年我没有直接害你父母,我只是负责执行流程!”
“我是被逼的!祁家逼我,周明远逼我,我没有选择!”
“顾队长!你不能看着他们杀我们!基地需要秩序,你是军方负责人,你要阻止私刑!”
顾成川站在一边。
拳头攥得很紧。
指节发白。
他听见了。
每一句都听见了。
他也知道,这些人被推出来,不是因为内城忽然有了良知。
只是因为他们输了。
只是因为他们成了最划算的牺牲品。
用十个人的命,换更多人暂时活下去。
这是末世里最常见、也最恶心的账。
顾成川厌恶这种账。
可他无法否认,这可能是眼下死最少人的办法。
如果不交人,尸潮不会退。
如果内城继续开火,外城会死更多普通人。
如果硬冲,整个基地都可能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