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最终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从这些人把自己的同类五花大绑推出闸门的那一刻起,人类这个词,就已经在这座基地里死了一部分。
不是被丧尸杀死的。
是被他们自己杀死的。
塔楼上,沈厌看着下面那排跪着的人,笑得很满意。
“交了。”
陆闻舟站在他身边,垂眼看着内城闸门外的那十个人。
他的神情很平静。
没有胜利者的快意。
也没有审判者的庄严。
只是冷。
像终于翻到一页欠账,准备把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划掉。
“走吧。”他说。
两个人从塔楼下来。
尸潮自动向两侧分开。
外城幸存者也下意识后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他们走过满地血迹和破碎的弹壳,走过顾成川身边,走过白若宁所在的临时救治点。
白若宁看着他们。
她想说什么。
却最终没有开口。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劝陆闻舟停手吗?
可这些人确实有罪。
求他不要把审判变成屠杀吗?
可内城刚刚把普通人推去喂丧尸。
这个世界的道理早就被血泡烂了。
她握紧手指,眼眶红得厉害。
医院院长看见她,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着朝她爬。
“若宁!若宁你帮我说句话!我对你不错,我一直很器重你!”
白若宁后退半步。
医院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是医生!”
白若宁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声音很哑。
“我救过很多人。”
“被你放弃的那些。”
医院院长僵住。
沈厌站在不远处,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