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听过太多次。
林正庭说没办法。
周明远说形势所迫。
祁越说是别人逼他。
现在这个人也说没办法。
好像只要把自己的选择塞进“没办法”里,那些被他们拖向死亡的人,就该安静地认命。
沈厌站在陆闻舟身侧,歪头看着警察局长。
他能通过精神链接感觉到陆闻舟此刻的情绪。
很冷。
冷得像深井里的水。
但井底有东西在动。
很轻。
是记忆。
是那天夜里的楼梯。
是母亲回头时的眼神。
沈厌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难得没有打断。
陆闻舟慢慢蹲下来。
他和警察局长平视。
这个动作让警察局长更害怕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绑住的身体限制住,只能僵在原地。
陆闻舟看着他。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陈旧的亡魂。
“当年你抓我父母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你也会有今天?”
警察局长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尸潮在他们身后安静等待。
外城幸存者沉默看着。
内城闸门后,那些把同僚推出来换命的人,也在监控屏后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
高层把自己的同类推出去送死。
外城看着。
士兵看着。
丧尸看着。
人类最后的秩序和尊严,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而审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