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伤害。
不许触碰。
不得违逆。
他的命令,就是王的命令。
这道命令甚至比单纯的精神控制更深。
普通操控可以被距离削弱,可以被高阶感染体的本能抵抗,也可能在沈厌分神时出现短暂空隙。
但王令不是。
它像一枚烙印,直接烫进所有感染体对王的臣服里。只要沈厌还是王,只要这份臣服存在,陆闻舟这个名字就会永远和“不可侵犯”绑在一起。
哪怕有一天,某只高阶丧尸进化出更强的自我,哪怕它敢违背饥饿,敢违背恐惧,也不敢违背这道令。
从此以后,陆闻舟走进尸潮,尸潮必须为他让路。
他站在感染体面前,感染体必须低头。
他哪怕亲手切开某只丧尸的颅骨,取走晶核,那只丧尸也不能反抗。
因为这是王令。
是沈厌真正加冕后,颁布给整个感染世界的第一道命令。
陆闻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确实愣住了。
这很少见。
陆闻舟很少被什么东西真正打乱预设。
哪怕沈厌失控咬住他的脖子,哪怕病毒本源在精神域里几乎撕碎他的意识体,哪怕全世界丧尸同时跪拜,他都能在最短时间里判断局面、调整计划、找到下一步最合适的位置。
可这一刻,他短暂地失去了计算的能力。
不是因为这道王令不合理。
从战略角度看,它甚至很合理。
陆闻舟掌握病毒资料,能利用丧尸资源,能调动沈厌的决策。让所有感染体默认他的权限,会极大提升之后行动效率,也能避免低阶丧尸因本能误伤他。
这些解释都成立。
如果陆闻舟愿意,他可以立刻为这道命令找出很多理性理由。
可他知道,沈厌不是为了这些才下令。
至少不全是。
沈厌的第一道王令,不是为了毁灭,也不是为了效率。
是偏爱。
这个认知比病毒本源的黑海更难处理。
陆闻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心脏里第一次出现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算计。
不是冷漠。
不是复仇。
也不是多年来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恨意。
那东西很烫。
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刀。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擅长处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