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是代价。
名誉是代价。
身体是代价。
白塔、基地、所有人类秩序,都可以被放进天平里计算。
沈厌也是。
最开始是变量。
后来是同谋。
再后来,是必须抢回来的王。
可现在沈厌站在尸潮前,把整个感染世界的第一道臣服都交到他手上。
这不是代价。
也无法计算。
陆闻舟看着沈厌的背影,忽然觉得颈侧那道被咬开的伤又开始发烫。
像精神域里沈厌分给他的金色病毒仍然留在那里,顺着血液一点点蔓延。
沈厌已经转身往回走。
尸潮仍旧跪伏,不敢抬头。
他走过那些低伏的丧尸,像走过一片属于自己的黑色海洋。所有感染体在他经过时将身体压得更低,没有一只敢发出多余声音。
陆闻舟看着他走近。
沈厌停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风,一点血腥味,还有刚刚被写进世界本能里的王令。
沈厌歪了下头。
“陆博士怎么不说话?”
陆闻舟抬眼。
“在想。”
“想什么?”
“这道命令的实际用途。”
沈厌笑了。
“想出来了吗?”
“很多。”
“比如?”
“以后取晶核更方便。”
沈厌安静了一瞬。
然后低低笑出声。
“陆博士。”
“嗯。”
“我把全世界的丧尸都送给你当保镖,你第一反应是取晶核方便?”
陆闻舟神色平静。
“也方便做实验。”
沈厌笑得更厉害。
他伸手,轻轻擦去陆闻舟嘴角还没完全干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