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人类的世界里,这听起来毫无意义。
但意义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危险存在的前提。
危险只需要可能。
沈厌伸手想碰。
陆闻舟按住他的手腕。
“别碰。”
沈厌抬眼。
“会感染我?”
“不会。”
“那怕什么?”
“怕你觉得有趣。”
沈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陆博士,你现在很了解我啊。”
“嗯。”
沈厌没有否认。
如果是从前,他也许真的会觉得有趣。
一个能制造更多怪物的母株。
一个能让陆闻舟再次拥有无数底牌的源头。
一个足以让世界在废墟里重新长出另一种畸形秩序的东西。
听起来确实很适合拿来玩。
可现在,他只是看着那团微弱荧光,觉得麻烦。
“毁了它。”陆闻舟说,“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像我这样的人了。”
沈厌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后悔,突然想统治世界了?”
陆闻舟松开他的手腕。
“你不会。”
“这么肯定?”
“你早就觉得统治世界无聊了。”
沈厌没有反驳。
他确实觉得无聊。
尤其当世界真的被他踩在脚下之后,那种无聊像从废墟里长出来的雾,一点点盖住所有东西。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喜欢绝对的支配。
所有感染体臣服。
所有人类灭绝。
所有曾经让他不快的东西都被碾碎。
可当这一切真的实现之后,他发现支配本身并不会带来乐趣。
乐趣来自反抗。
来自失控。
来自有人明知道会输,还敢站在他面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