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些,王也不过是坐在废墟最高处发呆的怪物。
没有反抗者的王座不是王座。
只是空房间里一把没人需要的椅子。
沈厌低头笑了一下。
“陆闻舟。”
“嗯。”
“你以前靠它活下来过?”
陆闻舟看着盒子里的母株。
“嗯。”
沈厌没有意外。
伴生孢体在陆闻舟身上不只是武器,也不只是异能载体。
它像一套长在身体里的第二神经。
在陆闻舟还很小的时候,它替他吞掉太多本该要命的排异反应,替他把撕裂身体的异能压进同一个躯壳里,也替他把痛觉、恐惧和很多不该被孩子承受的东西封起来。
白塔以为那是成功。
陆闻舟后来也利用这份成功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并不总是值得感谢。
沈厌声音低了一点。
“那你毁掉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陆闻舟看着母株。
“没有。”
“它让你活下来。”
“也让我变成这样。”
沈厌安静了。
陆闻舟的声音很淡,没有痛苦,也没有怨恨。
“我不讨厌自己现在这样。”
他说。
“但不代表还需要下一个。”
沈厌看着他。
陆闻舟身上有太多被末世塑成的痕迹。
多系异能,伴生孢体,过分冷静的大脑,还有那种像把所有情绪都封进冰层里的性格。
沈厌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剥开陆闻舟这层冷静外壳,里面到底还剩什么。
后来他真的看见了一部分。
看见陆闻舟复仇时的沉默。
看见陆闻舟面对白若宁死亡时那句很轻的“傻瓜”。
看见陆闻舟在最后一座基地彻底安静后,亲手埋下白若宁和顾成川。
也看见陆闻舟在海边废墟里,认真给他磨一杯难喝的咖啡。
这个人不是没有情绪。
只是太习惯把所有东西压到最深处。
这些让他成为陆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