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饥饿。
是警觉。
像王终于察觉到有东西能真正杀死自己。
陆闻舟把药剂分成两份。
一半倒进沈厌面前的杯子。
一半倒进自己面前的杯子。
剂量分得很准。
几乎没有偏差。
沈厌看着他动作,忍不住笑了。
“陆博士连殉情都这么严谨,连剂量都要分毫不差。”
陆闻舟把空掉的玻璃管放到一边。
“当然。”
他抬眼看沈厌。
“不能让你先走,也不能让我先走。”
“要走就一起走。”
沈厌脸上的笑意慢了一拍。
这句话很平静。
没有誓言的华丽,也没有情绪失控。
可正因为太平静,反而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心口。
沈厌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药剂,轻轻晃了晃。
深蓝色液体贴着杯壁转了一圈。
“喝下去会怎么样?”
“十分钟内死亡。”
“疼吗?”
“不疼。”
“这么体贴?”
“嗯。”
陆闻舟说:“专门针对你的病毒核心和我的伴生孢体调配。会同时切断病毒活性、异能循环和神经传导。意识先模糊,心跳后停止。”
沈厌听得很认真。
他不是第一次听陆闻舟解释死亡。
从前陆闻舟讲这些时,总像在讲实验步骤。
谁会死。
怎么死。
死前会出现什么反应。
哪些症状说明药效起效。
哪些指标代表再也救不回来。
沈厌以前觉得这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