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见陆闻舟把同样的冷静用在他们自己身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他们终于把实验台转向了自己。
沈厌啧了一声。
“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
“死亡本来也不浪漫。”
“那你还选日出?”
陆闻舟看着他。
“你喜欢日出。”
沈厌一怔。
他其实没说过几次。
更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认真告诉陆闻舟自己喜欢。
沈厌不太习惯承认喜欢什么。
喜欢意味着在意。
在意意味着被某样东西牵住。
他以前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这一个月里,他确实总是在天亮前醒来,坐到窗边,看海面一点点变亮。陆闻舟有时候会陪他,有时候只是把一杯热水放到他手边,然后安静坐在旁边翻书。
原来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陆闻舟也都看见了。
沈厌端起杯子,又放下。
“如果明天天气不好呢?”
“那就等天气好。”
“如果一直不好呢?”
“这里靠海,云不会一直压着。”
沈厌笑了。
“陆博士连天气都算?”
“查过旧气象记录。”
“你真无聊。”
“嗯。”
可沈厌嘴上说无聊,眼底却有一点很轻的笑意。
陆闻舟把死亡安排得像一次出门。
查天气,选时间,分剂量。
冷静得离谱。
也温柔得离谱。
沈厌低头笑了一下。
“陆博士,你这样会显得很温柔。”
“只是记性好。”
“嘴硬。”
陆闻舟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