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士这么聪明,猜不到?”
陆闻舟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安静。
不像他们从前那些带着试探、挑衅和失控边缘的吻。
第一次靠近时,他们都像刀。
谁也不肯收刃。
沈厌用笑意试探陆闻舟的底线,陆闻舟用冷静判断沈厌的失控范围。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确认对方到底有多危险。
后来危险变成默契。
默契又变成习惯。
习惯最后变成这一刻的安静。
没有谁想赢。
也没有谁要证明什么。
只是唇齿相贴,呼吸交错,像两个已经走到世界尽头的人,终于不需要再防备彼此。
沈厌的手指按在陆闻舟肩上,隔着衬衫感受到他稳定的体温。
陆闻舟仍旧偏冷。
可沈厌已经习惯这种冷。
很多年前,他觉得这种冷像实验室,像刀,像某种不能靠近的危险。现在却觉得它像夜里唯一能确认方向的东西。
他闭上眼,任由陆闻舟吻他。
他们从客厅到卧室。
又从卧室回到阳台。
风很冷。
沈厌却不觉得冷。
这一夜很长。
长到他们像真的还有很多时间。
沈厌偶尔会笑,笑陆闻舟在这种时候还会把桌上的药剂杯往里面推,怕被碰倒。陆闻舟不解释,只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没有灯。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铺在地板上。
他们踩过月光,像踩过某条通向清晨的河。
陆闻舟的手掌贴在他后颈,温度一直很低,和他们第一次靠近时一样。沈厌以前总说陆闻舟像冰,现在却觉得这种冷很熟悉。
像归处。
他们没有太多疯狂的情绪。
没有要把彼此撕碎的占有欲。
也没有濒死前的崩溃。
只有极致的温柔和缠绵。
像是要把剩下所有时光都提前用完。
后半夜,沈厌靠在陆闻舟怀里。
窗外的海面黑得看不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