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余哥好。”李献翊立刻接过。
张麓则听见这个称呼,抬眼看了余霖宇一下。
余霖宇看起来并不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大的,也不太像会主动管事的人。他说话慢,做事也不抢,却总能在别人乱起来之前先把东西递过去。
高振佑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说:“我们都这么叫他。他不一定管我们,但他总能兜底。”
余霖宇说:“没有。”
旁边有人说:“有。”
李献翊说:“非常有。”
余霖宇只好低头吃饭。
张麓则坐在桌角,话不算多,但也没有被冷落。高振佑很会把话题抛给别人,问他们宿舍住得习不习惯,又问物竞上午讲了什么。吕梁说老师讲作息,屈毅说老师讲不能靠熬。
高振佑听完乐了:“我们老师也讲了。他说化学竞赛不需要苦行僧,需要正常人。”
李献翊叹气:“但是正常人为什么下午要小测?”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因为正常人也要考试。”
他们聊题,也聊食堂,聊宿舍空调,聊学校小卖部哪种饮料最容易断货。话题来回跳,张麓则慢慢听着,偶尔接一句,觉得这顿午饭比他想象中轻松。
快吃完时,高振佑看了一圈,忽然问:“吴均然呢?”
“被老师叫走了吧。”余霖宇说。
“又叫走?”
“好像是实验室那边的事。”
李献翊咬着筷子:“他昨天是不是把记录本落那儿了?”
“不是昨天,是前天。”
高振佑摇头:“他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记得,其实有时候也挺离谱。”
张麓则听见这个名字,抬眼看了一下,但桌上没人继续展开。他对吴均然的印象更浅一些,只记得昨天似乎听见过。三个字落在耳朵里很清楚,但也只是清楚而已。
他没有特意问。
吃完饭后,几个人一起往宿舍楼走。
午后的太阳比早晨亮得多,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声音乱成一片。高振佑走在前面,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晚上要是没事可以来我们宿舍串门,我们三零七。”
吕梁反应了一下:“这么巧?我们306。”
李献翊立刻说:“那你们昨天应该听见我找充电器了。”
屈毅说:“听见了。动静很完整。”
“我那是在整理内务。”李献翊说。
余霖宇在旁边说:“昨晚主要是我们几个在收东西。吴均然回来得晚,你们可能没碰见。”
张麓则这才知道,隔壁三零七住的是高振佑、余霖宇、李献翊和吴均然。昨晚门外那些零碎的声音,也终于和眼前这几个人对上。
高振佑说:“所以以后缺剪刀、胶带、充电器,都可以来借。”
李献翊补充:“但充电器不一定借得到,因为我们自己也经常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