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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第二天，张麓则确实没有错过闹钟。

错过的是吕梁。

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天已经透出一点亮。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空调风口还在低低地响，宿舍里却已经有了夏天早晨那种淡淡的闷意。屈毅在对面的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把手机按掉，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起。”

张麓则坐起来，看了一眼斜对面。

吕梁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完全没有反应。

屈毅又喊了一声：“吕梁。”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传出一句含混的：“在。”

“你在梦里？”

“在起。”

他说完又没动。

张麓则下床，踩着梯子落地时动作放得很轻。他洗漱完出来，吕梁还坐在床上发愣，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屈毅已经换好校服短袖，站在桌前翻今天要带的书。

吕梁眯着眼看他们：“几点了？”

屈毅说：“你还有五分钟成为传说。”

吕梁瞬间清醒，抓起校服就往独立卫浴里冲。门关到一半，他又探出头：“谁看见我饭卡了？”

屈毅面无表情：“昨天晚上你自己放笔袋里了。”

吕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袋，果然从夹层里摸出饭卡。

他沉默了一下：“我这是提前规划。”

屈毅说：“你这是提前失忆。”

张麓则把昨天的物理讲义塞进书包，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们出门时，隔壁307也刚好开门。

高振佑一边背书包一边从里面出来，眼睛下方还有一点没睡醒的倦意。他的校服短袖领子一边翻在里面，书包带把肩上的布料压出一道皱。看见吕梁，他立刻说：“你们也差点迟到？”

吕梁不承认：“我们这是卡点。”

“卡点听起来比迟到有尊严一点。”高振佑点头，“我学会了。”

余霖宇从他身后出来，顺手把307的门往里带：“你先把领子翻好，再学别人有尊严。”

高振佑低头看了一眼，领子果然有一边压在里面。

他把领子扯出来：“这叫自然。”

李献翊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本书，边走边翻：“今天化学老师是不是讲昨天那张小测？”

高振佑脚步一顿：“别提醒我。”

余霖宇说：“你昨晚不是还说，今天一定要等老师讲清楚吗？”

“我是要等老师讲清楚。”高振佑说，“不是等老师判我死刑。”

“那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高振佑回头：“余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吴均然了。”

余霖宇笑：“别乱扣帽子。”

张麓则走在306三个人后面，听着他们说话。吴均然没有和高振佑他们一起出来。307的门关上前，他看见吴均然站在靠窗的桌前，把一本笔记塞进书包里。早上的光从窗边落进来，桌上摊开的几页纸被照得很亮。

只是很短的一眼。

吕梁也看见了，回头问高振佑：“你们宿舍还有人没出来。”

“吴均然？”高振佑说，“他不急。他每天看起来都像要迟到，但最后都比我早到。”

屈毅说：“这叫对时间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