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题也这么想。”
订正写完后,张麓则翻到新发的预习讲义。第一页只有两道题,图画得很简单,题干却长。他读完第一遍,没有急着下笔,只在旁边标了几个条件。
第一段晚自习下课铃响得很短。
教室里原本压着的声音一下子浮起来。有人起身去走廊接水,有人趴在桌上不动,也有人拿着讲义去前面问陈老师。吕梁刚放下笔,就摸向桌洞里的汽水,被屈毅看见了。
“你现在喝,回宿舍就没得测评了。”
吕梁动作一顿:“有道理。”
他又把汽水塞了回去。
化竞那边大概也刚下课。高振佑从走廊另一头晃过来,手里没拿杯子,明显不是来接水。他隔着物竞教室的窗户朝吕梁做了个口型,吕梁看了半天没看懂。
高振佑只好拍了拍自己书包侧袋里的汽水。
吕梁立刻懂了,也把自己的那瓶从桌洞里摸出来,隔着玻璃朝他晃了晃。
屈毅抬眼:“你们两个能不能把饮料放过。”
吕梁把汽水塞回去:“这是晚自习后的精神支柱。”
高振佑在窗外比了个大拇指,很快又被余霖宇从后面叫走。走廊里的声音没持续太久,第二段晚自习预备铃一响,各组的人又往行政班回。
张麓则把预习讲义夹进本子里,跟着人流出了物竞教室。
第二段晚自习回行政班。
只是张麓则回到座位时,旁边的位置空着。
上午时吴均然坐过的那张桌子仍然收得很干净,几本书摞在右上角,笔夹在书页中间。椅子被推进桌下,不像是人临时离开,倒像一整节课都不会回来。
吕梁从后面探头:“你同桌呢?”
张麓则把书包放下:“不知道。”
吕梁还想再问,屈毅已经坐到旁边一排,头也没抬:“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作业。”
吕梁立刻低头翻本子:“我正在管。”
张麓则拉开椅子坐下。
教室里灯亮得很白,窗外已经全黑了。空调风声混在翻书声里,白天残留的暑气被隔在窗外。
张麓则先把数学作业写完,又把英语听写错词抄了一遍。语文老师白天布置的古文注释还剩几行,他翻着课本补到最后,笔尖在纸上划得很轻。
吕梁坐在后面,一会儿翻物理订正,一会儿翻英语本,忙得像同时欠了三门课。
屈毅看了他一眼:“你在找哪科先放过你?”
吕梁头也没抬:“我在合理分配痛苦。”
临下课前,班主任从后门进来转了一圈,提醒他们回宿舍别在走廊吵。
吕梁把书包拉链拉上,小声说:“那可能要提醒隔壁。”
屈毅说:“你先提醒自己。”
下课铃响后,走廊一下子活起来。
几个人随着人流往宿舍楼走。晚自习后的路比傍晚安静一点,但夏天的热气还没散干净,风吹过来也是温的。
高振佑在楼梯口追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测评还算数吧?”
吕梁说:“当然。”
“那就回去开瓶。”
屈毅跟在后面:“你们真的很闲。”